“师兄!”
“亮介先生!”
善逸和炭治郎同时惊呼出声,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等到了。
他们终于等到了。
那个男人回来了,带着满身绷带和未干的血迹,踩着碎石瓦砾,一步一步走到他们身前。
亮介站定,日轮刀上雷弧跳跃,映出他深邃如渊的眼眸。
“久等了。”
他轻声说,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句话不仅是对炭治郎和善逸说的,更是对那些重伤倒地,却仍在苦苦支撑的柱们说的。
是对那些搏命死战,用血肉之躯拖延时间的队员们说的。
是对所有在这场漫长夜战中从未放弃的人说的。
善逸的眼泪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炭治郎死死咬着嘴唇,握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亮介回来了。
他们的定海神针回来了。
有他在就有无限的安全感。
远处,无惨的表情格外凝重。
他死死盯着亮介,猩红的竖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不对劲!
这个人类的气息......很不对劲!
明明一个小时前还是强弩之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连刀都握不住!
可现在……
无惨能感受到亮介体内那股蓬勃的生机犹如火山喷发,源源不断。
那根本不是重伤之人该有的状态!
什么叫你只剩八滴血,然后血条横过来了?!
无惨咬牙切齿,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穿。
他安井亮介不过是一个人类,一个区区二十几岁的人类!
他怎么可能超越身为鬼之始祖,iO级生命体的自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无惨一向小心眼,又狂得没边。
亮介的这番蜕变让他格外窝火。
“安井亮介!!!”
无惨暴喝出声,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嗤!
鞭刺管鞭同时挥出,速度快到极致。
亮介呼吸之际,雷弧翻涌。
极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咆哮,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汇聚于刀身之上。
日轮刀发出嗡鸣,雷弧凝练如丝,压缩到极致,骤然爆发。
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凝!
嗤——
极致的圆弧斩击犹如夜空皎月,清冷凌冽,裹挟着极致的威能!
斩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无惨的鞭刺管鞭在那道圆弧面前如同纸糊,顷刻间便被撕个粉碎。
无惨瞳孔骤缩,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一招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怎么可能!
明明重伤成那样,明明连站都站不稳,为什么他现在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亮介没给他喘息之机,双眸炽白如昼,周身雷弧炸裂。
狂雷神律!
开!!!
轰——
亮介的气息瞬间暴涨,汹涌的斗气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凝而不散,在周身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股气息炽烈如日,厚重如岳,竟是让无惨感到了一丝心悸。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安井亮介凭什么!
无惨的肢体还未完全再生,亮介便如大运般冲撞而去,势不可挡!
雷之呼吸·陆之型·电轰雷轰·雷狱天罚!
嗤——
无比硕大的雷霆巨刃从雷光中斩出,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在无惨身上。
轰!!!
雷鸣嘶吼,雷霆炸裂。
无惨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撞入身后的墙壁之中。
墙壁龟裂,碎石纷飞。
无惨从肩侧至肋下,裂开一道无比骇人的血洞。
三颗大脑,四颗心脏在其中搏动,又被灼热的赫刀之力撕裂,痛不欲生。
“呃啊啊啊——”
无惨的惨叫声在废墟中回荡。
他挣扎着从墙壁中爬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安井亮介!!!”
无惨怒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他身影爆射而出,疯了一般冲向亮介。
鞭刺管鞭同时舞动,攻势密如暴雨。
亮介不闪不避,挥刀迎上。
砰砰砰——
刀锋与管鞭碰撞,火星四溅,爆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一人一鬼的动作极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有呼啸的血风和咆哮的雷霆在夜空中交织,相互撕扯。
不断对轰之下,一人一鬼四周荡开恐怖的风暴,将周围的废墟碎片卷上高空,又碾成齑粉。
无惨越打越心惊,最后更是彻底破防。
亮介的每一刀都比之前更重,每一招都比之前更狠。
明明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却依旧被压着打!
“不可能!不可能!”
无惨搏命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
“明明只是人类!你怎么可能超越我!”
他挥动管鞭,疯狂进攻,招式越发狠辣,越发不要命。
亮介眸光一寒,声音阴冷如冰。
“我不需要超越你。”
他侧身闪过一根管鞭,反手一刀斩断另一根。
“我只需要宰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亮介长刀幻动,犹如惊雷!
雷之呼吸·捌之型·神雷天诛·雷暴天穹!
轰——
雷鸣嘶吼,狂暴的雷霆肆意迸发。
亮介横刀斩落,爆开无比骇人的冲天雷暴。
雷暴足有数米之高,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雷弧在雷暴中跳跃嘶吼,无惨双臂连同管鞭全力阻挡,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
可那道雷暴太过恐怖,瞬间便将他所有的防御尽数撕碎。
轰!!!
无惨的身影被雷暴吞没,轰至半空。
装逼让你飞起来!
亮介脚下雷光炸裂,跃至高空。
无惨死死咬牙,在半空中拼命调整姿势,试图稳住身形。
然而,亮介的下一招贴脸而来!
雷之呼吸·伍之型·热界雷·轰天!
狂暴的雷霆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道炽白的雷柱狠狠压下。
极强的压迫感让无惨呼吸骤停,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轰!!!
一刀斩下,无惨刚刚飞起来的身影又以惊人的速度坠入地面。
砰!!!
地面龟裂,烟尘冲天。
数米的巨坑出现在废墟中央,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烟尘散去,无惨狼狈不堪地躺在坑底。
他浑身浴血,管鞭断了大半,双臂焦黑如炭,胸口那个血洞又扩大了几分。
无惨挣扎着爬起,口中不断呕血,目光阴戾如刀。
他死死盯着坑边的亮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安井亮介......我真的后悔没有在那个雪夜拼尽一切杀了你!”
亮介不语,一步步朝他走去。
垃圾话谁不会说,砍死你才是正解!
无惨挣扎着起身,体内的情况让他越发绝望。
珠世的药剂让他无法分解血肉逃走。
如今安井亮介又变强了。
那诡异的气息,那诡异到澎湃的生命力竟如此可怖骇人!
呕——
无惨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颤抖。
不......
不仅是他变强了!我也变弱了!
珠世的药剂让我不断衰老,细胞和身躯在对抗衰老中不断被消耗,机能大幅下降。
所以我才没能在第一时间杀了炭治郎和那些柱!
无惨咬牙,心中快速计算。
从药剂注射到现在,自己起码衰老了九千岁!
九千岁!
珠世!
你这个贱人!
“意识到了?”
亮介望着无惨,声音冰冷。
“我说过,你今夜必死无疑,为被你杀死的人赎罪吧!”
“别开玩笑了!”
无惨愤怒至极,怒吼出声。
“那些人!那些蝼蚁到底有什么价值!”
“人类不过是低贱又双标的生物!”
“他们杀猪宰羊,食用其他生物,我作为更高级的生物,为什么不能吃他们!”
“我和你们做的事情没什么区别!”
依旧屑之发言。
依旧听得让人恼火。
亮介脸色阴沉,厉声道。
“你不过是因为疾病和意外诞生的丑陋怪物,何谈高贵!”
亮介迈步逼近,刀锋上的雷弧跳跃得更加剧烈。
“更何况,千年之前,最初的你,正是你现在看不起的人类!那个时候的你卧病在床,怨天尤人,又哪里高贵?哪里上等了?”
“住嘴!”
无惨怒吼,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屈辱。
“安井亮介!你给我住嘴!”
嗤!
管鞭鞭刺齐齐而出,舞出密不透风的极限杀招。
亮介纵身挥刀,刀锋密集如雨。
嗤!嗤!嗤——
新生的手臂管鞭在刀锋下一一断裂,血肉横飞。
亮介咧嘴,仰头讥笑,当即展开缘言缘语开始质问。
“所以,我还是想问你。”
“哪里可笑了?哪里有趣了?”
“你究竟把生命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