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烈焰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将无惨的身影吞没。
灼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方圆数米内的地面被烧得焦黑崩裂。
“呃啊啊啊——”
无惨的惨叫声在烈焰中响起。
被日呼灼烧的痛楚让他全身战栗。
那些几百年来都无法消除的伤痕,以及亮介今日造成的新伤在此刻同时作痛。
新旧叠加,几乎要将无惨的意识撕碎。
无惨咬紧牙关,五个大脑同时运转,强撑着没有宕机。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这个小鬼居然在刚刚领悟了通透世界!
无惨暴怒,管鞭疯狂舞动,将周围的烈焰撕开一道口子。
他从中跃出,全身焦黑,血肉模糊,那双猩红的双眸依旧狰狞。
无惨攻势迅猛,鞭刺管鞭全部朝着炭治郎扑去。
炭治郎挥刀格挡,刀锋与管鞭碰撞,火星四溅。
可无惨的攻势太过密集,太过猛烈。
仅凭炭治郎一人,根本无法全部挡下。
再次受伤之际,伊之助双刀狂舞,刀锋如野兽利爪,横冲直撞。
兽之呼吸·伍之牙·狂乱撕扯!
嗤!嗤!
双刀斩击交错,将数根管鞭生生斩断。
小芭內紧随其后,骤然挥刀。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诡异的刀锋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将剩余的管鞭尽数斩断。
两人配合默契,竟是将无惨的攻势挡住大半。
无惨暴怒,刚欲反击,善逸从后方跃上再次施展六连!
嗤!嗤!嗤!
六道雷弧斩击连成一线,刚刚再生的管鞭再次断裂。
无惨咬牙,双臂再生,刚欲挥动。
砰!砰!砰!
远处,枪声炸响。
玄弥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无误地打入无惨体内,血鬼术瞬间爆发。
一时雷电肆虐,树木疯长,将无惨的身躯牢牢缠住。
“该死的噬鬼者!”
无惨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憋屈。
明明鬼化增强了肉体,那具身躯经过训练打磨的极强。
结果对方完全不近身!
谁特么教你这么玩的!
阴到没边了!!!
无惨拼命挣脱,管鞭狂舞,将那些血鬼术一一撕碎。
炭治郎把握机会,日轮刀幻动如影。
火焰在刀身上盘旋缠绕,凝聚成一条狰狞的炎龙。
吼!
炎龙仰天长啸,裹挟着毁灭一切的高温狂冲而去。
火之神神乐·日晕之龙·头舞!
轰!!!
炎龙撞上无惨的瞬间爆开极致的烈焰漩涡。
无惨的身影在烈焰中挣扎,管鞭寸寸断裂,血肉被灼烧成焦炭。
“呃啊啊啊——”
直至烈焰散去,无惨的身形显现。
他死死盯着炭治郎,眼中杀意沸腾。
这个小鬼,必须死!
无惨迈步上前,管鞭在身后舞动,气势暴涨。
新生的管鞭疯狂舞动,不顾一切的冲向炭治郎。
悲鸣屿等人大惊失色。
所有人都拼尽全力,试图挡下无惨的攻势。
可无惨全然不顾。
这些小鬼要砍就让他们砍。
反正赫刀不强,伤口能迅速恢复。
他将主要的攻击手段全留给了炭治郎。
炭治郎拼命挥刀格挡。
长时间的战斗下,悲鸣屿等人早就到了极限,攻势逐渐乏力。
伊之助攻势虽猛,但太过莽撞,只攻不防。
无惨压制炭治郎后腾出手来,伊之助根本扛不住,瞬间便被抽飞出去。
另一侧,处理完伤员的香奈乎顶替了伊之助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战局依旧不容乐观。
善逸也很快支撑不住。
无惨仅是松懈下来的几次攻击,便让他难以招架。
善逸还是吃亏在剑型太少。
待无惨摸清其套路之后,善逸的奇袭效果大打折扣。
善逸被逼得节节后退,身上不断增添新伤。
他看了眼天色,心中一片冰凉。
半个小时。
才过去了半个小时而已,大家已经快撑不住了!
无惨的攻势依旧凶猛。
众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体力在飞速流逝。
这样下去,撑不到天亮。
善逸深吸口气,俯身握刀。
极致的雷弧疯狂汇聚奔涌,压抑的力量在血肉中咆哮。
那些雷弧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发出噼啪的脆响。
善逸猛地睁眼,双眸炽白如昼。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轰!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狰狞的雷龙仰天嘶吼,直冲无惨面门。
嗤!
凌冽的一刀正中无惨胸口!
砰!!!
无惨被击退数米,胸口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善逸也被无惨的管鞭抽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善逸!”
炭治郎惊呼,无惨的攻势再次袭来。
炭治郎死死咬牙,匆忙挥动日轮刀。
火之神神乐·炎舞!
嗤!嗤!
极致的两道圆弧斩击当即爆开,狠狠砍中无惨双臂。
炭治郎没有停歇。
根据父亲炭十郎传授的火之神神乐理念,他毫无阻碍地施展起始剑型。
火之神神乐·圆舞!
嗤!
刀锋斩出,烈焰翻涌,将无惨的管鞭尽数斩断。
紧接着,炭治郎脑中灵光乍现。
亮介先生曾说过,火之神神乐一共有十三种剑型。
可我从父亲那传承到的只有十二种剑型!
父亲说过,火之神神乐舞之所以可以一直跳到天亮,正是因为独特的呼吸,还有每一种剑型之间的流畅衔接。
拾叁之型!就是要不间断地施展前拾贰之型!
因为火之神神乐本就是一个循环!
明悟到这点后,炭治郎不再犹豫,呼吸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节奏,绵长,稳定,生生不息。
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嗤!
刀锋斩出,烈焰翻涌。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嗤!嗤!
两道斩击接连爆发。
火之神神乐·幻日虹!
火之神神乐·火车!
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
......
炭治郎疯狂施展剑型,烈焰涛涛,经久不散,竟是将无惨逼得节节败退。
烈火中翻腾的身影让无惨恍惚。
那个身影,那张脸,那对耳饰......
炭治郎好像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渐渐重合。
不!
不可能!
继国缘一!
他已经死了!
死了几百年了!
无惨暴怒,不顾伤势,猛地向炭治郎发动进攻。
悲鸣屿等人在一旁策应,可无惨暴怒之下,出手迅猛无比。
众人被相继震开,重重摔在地上。
战场上,只剩下炭治郎一人直面无惨。
可长时间的战斗之下,炭治郎的伤势并不算轻。
双臂,腹部的伤口最重,失血过多带来的乏力感很快袭来。
下一次斩击还未衔接,无惨便破开攻势,管鞭横扫。
砰!
炭治郎的身影倒飞而出,口中喷出鲜血。
“炭治郎!”
善逸暴喝一声,飞身将其接下。
无惨缓步上前,脸黑如炭。
他对炭治郎的憎恨甚至已经快要赶超亮介!
因为他的耳饰,因为他施展那该死的日呼,勾起了自己最不愿想起的噩梦!
无惨迈步上前,管鞭在身后舞动,杀意滔天。
善逸挣扎着起身,挡在炭治郎身前。
他的腿在打颤,手在发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
一向哭泣胆小的少年没有退,也不能退。
身后是他的挚友!是他的同伴!
善逸深吸口气,握紧日轮刀,准备搏命。
踏踏踏——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很熟悉。
善逸浑身一震,僵硬的回头。
月光下,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他全身缠满血色绷带,那双眼睛已恢复清明,深邃如渊。
亮介手持日轮刀,黑色长发被夜风吹动,无声狂舞。
他步步逼近,犹如苏醒的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