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3楼收拾停当,睡了一晚,人人均感觉舒适干爽,是居家的好场所。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少了一些安静,身居皇城自是难以避免,租赁大宅院太浪费没必要。
接下来2天,牧良充当车夫加力夫,陪同两女上街购物,至少需要采购5天的食物,以及生活日用品,做好储备过节的物资。3人各自做了2套新衣服,考虑到子书银月怕热,牧良一咬牙给她定制了一套蚕丝衣裙,花掉了60枚金币。
生活在皇城,真是花钱如流水,牧良深刻感受到了癸宁总领对他说的话,百万富户来到都城,也只能过中等水准的生活。
原本想着变卖水珠,可一瞧子书银月那不舍的神态,心一软干脆不打注意了。
皇城的繁荣远非州抚、县城可比,大街上随处可见各国商旅之人,讲着通行的象形字音,沟通交流比较方便,这也是“牧子星球”的一大共性特点,给经贸往来、政治交涉、文化交流等,带来很多便利。最大的阻碍,当然是交通不发达,地域宽广、海洋辽阔,往返都是按月计算时间,很不容易,导致不耐保存的新鲜果蔬等季节性产品,浪费太大价格高昂,普通百姓难以承受。
人们见惯了外国使节或商旅客人,对不同肤色形貌的外国人毫不稀奇,令子书银月最是开心,再不用遮遮掩掩行头,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大小商铺,无须担心别人的异样目光与指指点点。
3人好好地逛街,购物,游玩,看戏,品小吃,挤集市,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畅快极了。
这里折子戏很有看头,它与华夏京剧等说唱为主的戏剧存在较大差异,注重情节转折与动作表演,转换相对快速,以惊险、搞笑、悬疑、故事吸引看客,与一部情节电影的过程有些类似,充分体现了以武立国的好勇精神。
过年前一天,门店主体装修工程基本完工,余下的工作留待节后实施。与供应商、采购商、零售商的三线沟通取得了进展,最核心的价格部分大致谈妥,在2月初开学前正式营业完全不成问题。
两位掌柜将订制的“龙凤记”的牌匾弄回,待牧良审核通过后,货栈算是有了正式的名号,准备等到开业剪彩那天挂上去。
牧良在皇城没有人脉关系,原本不打算搞什么仪式,可在两位掌柜的力劝下,决定还是讨个喜庆彩头,打响一点名气,好在业内混个眼熟。于是,他将此事全权交由掌柜戊进、李革操办,届时邀请关联商家出席一下,组织抽奖、宴请活动,无非多花点钱而已。
最后一天年节,一名男奴在皇城外有家,经同意回家过年去了。剩下一名男奴无家可归,只能待在小院里,乙长菇带领他将小院里里外外一至三楼挂满了大红灯笼,张贴上喜庆的年画与祝福语,妆扮得分外温馨。
牧良抓紧时间阅读火系修士书籍,希望能够摸索出一点门道,给子书银月感悟提供一些借鉴。
子书银月这些年一直未能捅破入门那层窗户纸,对于修炼之事开始松懈,只在催促时尝试感悟锻炼,其余时间大都在学习功课。今天是大过年,她更是学着大娘剪纸,裁剪出可爱的动物或人物形象,贴在房间或墙壁、柱子上,秀自己的手艺。
中午与晚上,牧良为了热闹,没让男奴一个人用餐,4个人聚集一桌,开开心心过了第5个年节,各自心中有着不同的感慨。
当晚,皇城下起了蒙蒙细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才结束。
“牧子星球”纪年历2643年1月1日,新年第一天到来,清凉的风吹拂大地,拉开了雨季的号角。
新年新气象,万物之灵的人类,还沉浸于幸福的懒觉中,城市的大街小巷只闻喜庆的问候声,少了很多摩肩接踵的俗气,增添了一丝宁静、安谧与温馨。整个皇城笼罩在细雨纱幔的帷幕中,沉醉于岁月的梦境内,久久不肯醒来。
早起的大人少了,早起的孩童多了,雨丝中嬉笑打闹的兴奋,燃放烟花炮竹的炸响,令梦游的人们恢复了知觉,回到了人间的七情六欲。
过年七天不开市,大门推开吃一世。
所以,按照通俗习惯,街道所有商铺全都关闭,想要购物也没地儿,只能呆在家中享受清福。
牧良这段日子确实操劳较多,有些心累了,趁机连续好好休息了几天,每天都是早睡晚起成了懒虫,倒是子书银月不喜欢孤单,不时吵醒他聊些天南海北的故事,通过交流增长了不少见闻。
子书银月大都谈些书中看到的奇闻异录,让忙于对外公关的牧良,时而感叹大千世界的奇妙。
就拿修炼用的媒介来说,比如谈到北大陆东部的活火山群,竟然存在以吞噬岩浆为生的赤炎兽,能够孕育出火珠,是火系修士寻宝的天堂。比如南大陆原始森林里,有怪异的植物,不仅吞噬动物,还能够孕育出奇特的木珠。比如在一些磁场混乱的区域,雨天会产生雷电交加现象,生长一种雷电木,孕育神奇的雷亟木或雷电木珠,等等无奇不有难以置信。
牧良则谈些自己亲身经历的见闻,每每让对方既担心又惊奇,对社会的明暗两面有了深入了解。
关于修炼的问题,牧良也会在闲聊中偶尔提及,发现对方不太乐意听,为免刹风景暂时闭口不言。
清闲的日子过去了七天,两名男奴重新开始工作,吃饭用餐也同时分开了。按照事前约定,两位掌柜带领新招的几个伙计,来店里报到,感谢牧良发放的过年红包后,各自领人办事去了。
装修的扫尾工作继续进行,掌柜的忙碌没空,牧良就负责监工,施工队老板没想到牧良很内行,经常能够指出他偷工减料的小地方,闹了个大红脸,不敢再欺负小辈,老老实实地将活计做扎实。
1月中旬,伙计8人全部招收到位,培训到位,顺利进入工作状态,积极性都很高。
紫檀制作的镀金“龙凤记”牌匾,蒙上红布挂在了正大街门面的门楣上方,崭新的柜台排列在两边面街的门店里,后面的货柜、2楼的货仓塞满了几大类中高档生活物资,两个掌柜带着伙计站立两边柜台,开始进行批发加零售试营业。
当街门店,虽非主街道,行人众多客源不愁,生意当天倒也算过得去。
从专业事务所聘请来的会计,核算完当天的营收,不计税前提下赢利刚刚保住一众人底薪,应该说是开了一个好头。
牧良很是满意大家的努力,当天晚上特意让两名男奴协助乙长菇,就着工间餐的桌椅碗筷,办了两桌酒席,请大家吃喝个痛快,以示犒赏。酒席上,他再次重申激励政策,保证严格按合约办事,绝不会因数额大而克扣或降低协议待遇,给一众人吃了定心丸。
1月18日,正式开张的大好日子。
一大清早,两女服侍牧良穿上老板长衫,好好地打个发髻,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逗得2人哈哈大笑。
连夜做了几百个红包,由两个伙计用托盘捧起,负责跟在身后发放。
上午9点整,好几路来道贺的大小老板,带着随从提着贺礼、红绸布、喜庆花担什么的,先后前来恭贺。
牧良都不认识,在两位掌柜的殷勤介绍下,牧良一一热情见礼,请他们入内参观喝茶,伙计在后面忙不迭地发放红包,表示喜庆热闹。
这些大小老板,年纪都不算小,虽然事先听说了“龙凤记”货栈是位少年老板,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初级修士,此来恭贺新禧绝大部分怀着一睹修士风采的目的,可当面审视才发现更加年青,且平易近人毫无修士的傲慢架子,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与这家店交往的信心。
牧良自是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但从这些商圈略有头脸人物的敬重表情,就是明白修士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果真如同掌柜所说,见人高一等。
令人意外的是,牧良只是在信中提点了一下,癸宁总领不知从哪打听到开业的时间,委派皇族自己直系一脉的亲属,送来贺礼条幅以表祝福。牧良不敢怠慢,亲自迎进店内喝茶寒暄,双方经过自我介绍,才知道来人是癸宁总领的哥哥,名唤癸安,没有修行天赋,专门负责自己小家族的生意往来,与在场个别商贾有过一面之缘。
在场众人没料到,这个少年老板还与皇族关系匪浅,纷纷主动向癸安请礼问好,趁机混个面熟今后好打交道。
癸安本来就是受弟弟委托,前来为牧良壮胆撑腰的,当下屈尊拉拢一番,表白了与“龙凤记”货栈关系,替其积攒了难得的人脉基础。
迎客到上午11点,两位掌柜见贵客基本到齐,示意可以剪彩了。
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牧良在一众客商的簇拥下,与癸安共同剪彩,揭下了大红绸布,露出金光闪闪的“龙凤记”三个大字。
随后,牧良陪同癸安与一众商贾,来到最近的一家中档酒楼,进入预定的大包厢,4桌酒菜上齐,觥筹交错又是一番热闹。
席间,大家纷纷向牧良与癸安,交谈一些天下奇闻,人人都长了见识。
在商言商,生意人自然逐利为主,大家一时将癸安当成了捧场的中心,套近乎的心情都能够理解,牧良也不能免俗,趁着酒意说些请求照顾生意之类的好话,自然获得了癸安的点头与大家的保证。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也知道牧良尚未婚配,不便出入风月场所,很是识趣地告辞离去,各自寻乐子了。
癸安喝得有点高,牧良亲自驾驶马车将其送回瓮城,直至住所家门口,认清门牌号“元老罖府”扶其下车,招呼门口守卫来掺,相互酒话别过。临走时,他睁着朦胧醉眼,仔细看清了大闹悬挂的烫金大字“元老罖府”,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想来应该是癸安、癸定这一系的元老癸罖府邸,那么两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估计是元老癸罖嫡系之类的直系亲属了。
回到店铺,牧良知道两位掌柜陪酒肯定喝高了,命伙计送他们回家歇息,自己同样喝得头晕眼花,猛灌一通醒酒汤,睡了一下午才清醒过来。
生意顺利开张,买卖渠道都给面子,还有癸安答应帮衬,今后不怕有人捣乱,省了很大心力。
只是,这样一来,他可是又欠下了癸宁总领一个人情。
人情债,最难还。
牧良只能苦笑受下,不知何时有机会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