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心脏狂跳,回头用力推了她一把,周雪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温怡,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难道我就真的罪不可赦了吗?”
周雪越是楚楚可怜,温怡就越是胆战心惊,她指着她水眸瞪大,“你胡说,你说你想杀了我,这明明就是你刚刚说的,如果我今天出什么事,一定就是你害的!
你记恨我撞破了你的好事,故意设计我!”
周雪哭着摇头,“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呀,温怡,我听说女人怀孕和产后都会胡思乱想,经常幻听和看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会不会是你生病了?
这些嫂子刚才都看着我们,我说没说不信你问问她们!”
车上的嫂子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头。
“我刚才好像没听见呀?”
“我也没听见。”
“我记得我那会怀孕的时候也是经常幻听,半夜总是听到有人在窗户边说悄悄话,我男人出去看了几次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说实在的,温怡,你会不会跟当初的我一样,医生说过,孕期女人特别敏感,得需要家人多多陪伴关怀,不然就会抑郁。”
这么一说,几个嫂子连忙过去开导温怡。
“可怜见的,肯定是生病了,余鹏好好的人怎么在这个时候出事,这个时候女人最容易失去主心骨了。”
“是啊,温怡还要带两个孩子,天天没个安稳觉睡,是我早就崩溃了。”
“行了行了,今天我们不说这个,下车后带温怡好好逛逛。”
温怡想说她真的没听错,周雪真的这么说了,她今天真的预备弄死她。
可好像她无论怎么说,这些人都不相信。
周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的演技一向很好,要不然怎么过去那么多年,她们一家都没发现她的真面目呢?
可惜啊温怡,本来她已经准备收手了,不想对付她的,谁让她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事呢?为了日后安宁,她必须这么做!
到了县城,几个嫂子一起下车,周雪特地跟她们错开路线,一起相跟的人见了以为她在避嫌,还对她刮目相看起来。
温怡也想着,有这么多人跟着她,周雪肯定不敢乱来。
这么想着,温怡安心地去了商场,虽然余鹏牺牲了,但他给她留了不少钱,足够她和两个孩子的花用。
买好了东西,众人相跟着往回走,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周雪。
周雪背着一个背篓,看见她们,下意识躲闪,想要捂住自己的背篓。
几个嫂子一看见就觉得不对劲,团团将她围住。
“买的什么呀,怎么还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瞧?”
周雪连连摆手,“哎呀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些家用。”
“既然是家用,咋不敢让我们看看?是不是做什么坏事心虚了?”
几个人一脸正色地审视她,周雪遮掩了两回,见实在瞒不下去,这才不好意思地把背篓打开。
“嫂子们要看就看吧,就是一只鸡而已。”
背篓里的确实是一只老母鸡,几个嫂子不明所以,“一只鸡干嘛遮遮掩掩的?不对,这里哪里有卖鸡的?”
周雪脸顿时红了,“是前面拐弯那里,有人偷偷摸摸地问我要不要买,不要票还便宜,我想着正好有需要就买了。”
顶着众人的目光,她又继续说,“我这不是想要给汪篮补补身子,想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嘛,我当初也是喜欢他的,不然为什么要嫁给他?”
平时只知道周雪跟汪篮两个人吵架吵的水火不容,何曾见过周雪主动破冰求和的,这也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肯好好过日子就好,就怕不想跟人家好好过日子,还要把家属院搅得鸡犬不宁的。
一旁的温怡才不信周雪会和汪篮好好过日子,她警惕地盯着她,就怕她使什么坏。
周雪很满意嫂子们对她的改观,目光不经意与温怡的眼神对上,冲她露出一口大白牙。
温怡越发肯定周围在计划什么,正想提醒几个嫂子,大路中间突然冲出来一个持刀抢劫的人。
几个嫂子一看吓得赶紧跑开,温怡买的东西有点多,想要跑怎么也跑不快。
周雪背着背篓也行动缓慢,走几步就要大喘气,最后两人竟然落到最后面。
等到前面的嫂子们想起两人回头帮忙时,坏人已经追上了温怡。
“快跑,快点,把东西先扔一边,回头再捡!”
前面的嫂子提醒着两人,温怡照做,刚丢下手里的布兜,稍微跑在她前面的周雪忽然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旋转到温怡身后。
坏人本就差一点就要抓住温怡了,周雪就在这关键时刻把生还的机会让给了温怡,自己被坏人拉扯到怀里。
起码在温怡的视角,是周雪救了她。
可在旁人的视角里,却是温怡在关键时刻把周雪当成挡箭牌推向了坏人。
此时蒙面的歹徒拿刀劫持着周雪,恶狠狠地冲几个军嫂威胁,“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捅死她!”
几个嫂子顿住脚步,紧张地看着歹徒。
虽然周雪平时不讨喜,但她们也不愿看到她落到这样的下场。
正犹豫间,歹徒拿刀刺伤了周雪的脖子,血珠子一下子冒了出来。
“快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就割了她的脖子!”
周雪被吓得大哭,“嫂子们,求求你们,我不想死啊,你们就把东西丢给他,换我一条狗命,我回去把钱赔给你们!”
嫂子们实在不忍心,一咬牙,一跺脚,就将今天一天的收获全都丢了过去。
“我们买的东西都丢给你了,可以把人放了吧?”
歹徒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东西,嘴巴一撇,哼声道,“你们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不然我就把她杀了!”
嫂子们攥紧缝在衣服兜里钱票,眼神闪过挣扎。
在歹徒的催促中,周雪率先崩溃了,“嫂子们,你们把身上钱都给他行不行,大不了我回去还你们啊,秦嫂子,你衣服兜里不是还有二十块钱吗,快点拿出来啊。
还有牛嫂子,你手上有块银镯子,快点摘下来!
温怡,刚刚就是你把我推给他的,你身上拿的钱最多,足足有三百块,你还不拿出来?”
温怡耳朵发鸣,她根本没推她,这是她的计,她故意的!
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指着歹徒和周雪,“你们俩人是一伙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大家伙的钱,周雪,你跟歹徒勾结,部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周雪急得大哭,“温怡,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怎么能拿我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就算不想给钱,也别这么说我,你激怒歹徒,最终受伤的是我!”
温怡顿时明白了自己进入了一个不能破局的死循环陷阱。
给钱,会上周雪的当。
不给钱,就是在害周雪的命。
即便她说出两人是一伙的,估计现在也没有人信。
她的一言一行都饱受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