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强,你疯了?”
这会儿,迎亲的人没有一个听从新郎的指令。
刚才打人是事出有因,错在沈家河跑过来拦截花轿,坏娶亲好事,自然要打他泄愤。
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扔下山,谁敢干啊。
要是死了就背上人命了。
何况是三条人命。
即使他们是新郎的亲友,现在也知道明哲保身,下意识就往路边站。
“志强,打人适可而止,可不能伤人性命,不然要判死刑的。”
还有人灵机一动,急忙撇清责任。
“志强,他们都是你打伤的,我们下手可没那么狠。”
其他人立马附和。
“对,我们本来只是拉架,是你非要叫我们打他们的,我们早就停手了,你还非要把人往死里揍,现在伤得这么厉害,你可要负全责。”
“这个女人,我们可没打。”
“……”
新郎人生头一遭体验了一把众叛亲离的现实悲凉,更害怕一个人担全责,顿时气哭了。
“亏你们还是我自家族亲兄弟,现在有事就不管我了,真是无情无义!”
一个长辈反驳道:“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可是为了你才走这么远的路来帮你娶媳妇的,没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还被你无情无义,早知道就不该来帮你?”
其他人也气愤指责新郎。
“志强,要不是看在你娶媳妇困难,成了老光棍,谁费劲陪你来迎亲,走了几天山路,脚底板都磨出血泡,现在还要被你怪,被你连累,我们倒血霉了!”
“都是你惹出来的破事,哪里娶不着媳妇,偏偏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娶亲。”
“娶亲还犯冲,你就是注定打光棍的命!”
“今天真是邪门了,沾上你这个老光棍的霉运,倒霉死了!”
有个年纪大的越想后果越害怕,果断带头跑了。
见状,他人也慌不择路,都钻树林里逃跑。
新郎下意识也想跑路,但已经被沈平安父子俩一人拽着一只腿,又不敢再打他们,根本无法抽身逃离现场。
只能又气又急咒骂。
“王八犊子,都是你们先找我事的,快放开我,不然老子踢死你们……”
“你别想跑,把我们打得这么重,必须负责。”
沈平安坚信解放军来了,肯定会为他们伸张正义,不能让坏人白打。
医药费至少得让新郎出。
解放军来了,对沈家人来说是天降神兵。
却吓坏了作恶的人。
杨家那些亲戚更早就作鸟兽散了。
虽然他们没有参与打人,但袖手旁观说过风凉话,火上浇油起哄过,自然也怕担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早就不见了踪影。
沈秋萍受了轻伤,这会儿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先跑去轿子那边看新娘子,要确认是不是杨向红。
她揭开帘子,看到披着红盖头的新娘瑟缩在一角,浑身都在颤抖。
“向红,是你吗?”
沈秋萍一边问着一边去扯她盖头。
没想到新娘死死拽着盖头不让她看。
沈秋萍越发觉得不对劲。
“你肯定不是向红!”
她奋力一扯,终于把红盖头从新娘头上扯下。
露出了一张惊恐万分却又和杨向红八分相似的脸。
“向英,怎么会是你,你大姐呢?”
杨向英是杨向红的大妹,比姐姐小一岁半。
“原来是你冒充你大姐嫁人,你大姐还活着吗?”
沈秋萍大声问她话。
杨向英早已经吓得不轻,哭着猛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都是我爹安排的,他说不听他话,全家都得坐牢……”
“我问你大姐向红的下落,她去哪里了,还活着吗?”沈秋萍又急切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呜呜呜……”
杨向英只会哭,不肯说实话。
想到杨向红大概已经凶多吉少,沈秋萍气极了,狠狠踹了她一脚。
“你这个蠢货,公安来的时候怎么不报案,你还想配合你爹把你大姐害死啊,丧良心玩意……”
沈秋萍转头向大哥通报。
“哥,轿子里的新娘是向红的大妹向英,向红不见了,她说不知道去哪里了。”
沈家河闻言也焦急万分,大声提醒妹妹。
“秋萍,快去找解放军求助断案!”
“好。”
沈秋萍立马冲着吉普车方向跑,要拦路告状。
坐吉普车的肯定是大人物。
万一这位大人物只是有事路过小河村,不一定会停下来为她家主持公道。
现在,改变全家人命运,拯救杨向红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位临时路过此处的大人物身上。
沈秋萍边跑边呼救。
“解放军同志,救命啊!”
“快救救我们……”
“这里发生人命惨案了……
前面的吉普车早已发现前方有人堵路,放缓了车速。
第一辆车和第二辆车上坐着的人是海城军医大学的六个学员。
霍远在第三辆吉普车上。
沈秋萍跪在了第一辆吉普车面前不远处。
司机赶紧刹车停下,穿着学员制服的周祺快步下车跑过来扶起她。
“姑娘,你快起来。”
“有什么困难和我们细说,我们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