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萍一听这话,立马就质疑上了。
“新民叔,你不是说向红疯了吗?她疯了怎么会同意嫁人?”
“即使她说同意,疯子的话也不能算数的。”
“生产队长普法的时候说了,国家立法规定父母不准包办子女婚姻,违背妇女意愿的都是违法的婚姻……”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新民呵斥打断。
“我们大人说话,你这黄毛丫头插什么嘴?”
“快走,我们杨家不欢迎你!”
此时,他露出了几分凶相。
把沈秋萍吓了一跳,下意识闭嘴了。
内心深处更相信杨向红说的,新民叔不是好人。
然而,其他人却还带着滤镜看杨新民。
毕竟他是村里第一个进城当上国营厂工人,端上铁饭碗的能人。
又确实资助了杨向红读三年高中,一切开支都是他付的。
实实在在的金钱付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人品问题。
那些村干部都抽上烟了。
仔细一看,还是大前门呢。
“秋萍,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我们会处理。”
沈秋萍坚持道:“我没看到向红好好的,绝对不走!”
娄忠和决定走个过场,不算白来一趟。
“叫向红出来见见大家嘛,我们看看她有没有受伤,要是没受伤,真愿意嫁人,就随她意愿。”
杨新民面不改色撒谎:“哎呀,领导,你来的时间不凑巧,向红这会儿正在洗澡呢,明天要出嫁了,得提前收拾打扮,一时半会见不了人。”
“要不,你们明天再来看她?”
“顺便在这里吃酒席,也好给新娘子出嫁添排面不是。”
这话说得十分体面周全。
村干部们便没多想。
“那行,我们明天再过来,你们可要善待向红。”
“肯定的。”杨新民笑着爽快应下。
娄忠和倒是随口一问:“杨远华父妻去哪里了,让他们过来说两句。”
“在后院忙着呢,你们稍等,我去喊人。”
杨新民很快就叫来了杨远华。
“大队长,各位干部好,我家忙着办喜事,招待不周。”
“你们坐下喝口茶。”
杨远华现在是一副老实巴交的神情,与之前打杨向红完全不同的脾气。
沈秋萍要不是见过他凶相毕露的狠劲,大概率是要被他骗过去。
“远华叔,向红真的醒了?”
“当然醒了,骗你干啥?”
杨远华也很烦沈秋萍,但在村干部面前,只能压着情绪。
“我能不能去看她,给她当伴娘?”
“我们小的时候可是要好的同学。”
沈秋萍试探问着。
“不用,她的伴娘都找好了,就是她自己的妹妹。”杨远华一口回绝。
“秋萍,你是不是想挣个伴娘红包?”
“这两块钱你拿去,别来添乱了!”
杨新民大方地从口袋拿出两块钱,也想拿钱贿赂沈秋萍。
不少人都看得眼睛一亮,好大方,这可是两块钱呢。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去看向红!”
沈秋萍嫌弃地把钱推开。
“诶,你这这丫头是不是嫌钱少,没事找事啊,我都说了向红在洗澡打扮,不方便见外人,她也没说要见你!”
杨新民说着看了眼杨远华。
杨远华马上会意,直接撵人。
“沈秋萍,你怎么回事啊,自己找不到好婆家就想来拆散向红的好婚事,你嫉妒她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坏心思也太招人恨了!”
“我家向红只是和你当过小学同学,初中高中就没再见面几回,更没什么人情往来,你们有什么交情?”
“我看你就是想来白吃白喝捞好处,呸,有多远滚多远!”
“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担心向红的安全,你们着急把她嫁人就是不对劲……”
沈秋萍还想说什么,也不知是谁已经把她父母喊来了。
硬生生拽她回家。
“快回去,自己家的活都忙不过来,哪有空管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