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笑了笑，不置可否。
之后，她就不说话了。
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报纸，展开，靠在行军袋上，悠哉看起来。
方瀚宇看得一愣，奇怪，这漂亮姑娘怎么不继续和我聊了？
是我的魅力还不够？
是我刚才说话哪里出现了纰漏？
还是物资条件说得不够优秀？
或者，心意表达得不够委婉？
他站了起来，想走近姜念，试图撩拨她。
姜念准备一旦他有所行动就将他擒拿住，喊乘警过来办案。
不过，有其他人走了过来。
隔壁有乘客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内容，被勾了过来。
有男有女。
也是去外地上大学的年轻学生。
他们一脸好奇看向方瀚宇。
热情打招呼。
“同志，你是爱国华侨啊？”
姜念抬头看去，是六个学生模样的青年过来和方瀚宇攀谈。
这些年轻人，有男有女，都才二十左右的年纪。
脸上都写着青春稚嫩。
他们估计第一次见从海外回来的华侨，很稀罕。
不像姜念这样见多识广，能轻易识破别人的骗局。
都以为方瀚宇是一个有钱的爱国华侨。
因为这两年灾荒，有不少海外华侨捐钱捐物过来，帮助了不少人渡过难关。
“同志，你在资本主义国家生活，习惯吗？”
“那边的人好相处吗？”
“哪里的东西贵不贵？”
“......”
这些年轻人七嘴八舌问起来，方瀚宇有些接不住话。
让他同时骗这么多人，有点费劲。
骗子喜欢一对一洗脑。
和多人说话容易出现纰漏也费脑子。
他略略说了些，没有像和姜念聊的时候那么激情飞扬。
年轻人发现他没那么热情了，交谈几句就转而和姜念聊天。
大概是因为姜念剪短了头发，又因为训练晒黑了些，他们没有认出姜念是海岛的名人。
不知道她就是一中的全国高考状元。
更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姜医生。
“同学，你是去海城哪所大学读书？”
“一所普通大大学。”
姜念没说是军校，怕说出来吓跑了方瀚宇这个骗子。
众人又问：“是本科还是大专？”
姜念：“本科。”
随即问了他们是考的是哪所学校。
他们有的也是在海城上大学，有的是沿途其他省份的大学。
有今年刚考上大学的，也有读大二大三的学生。
年轻的大学生相遇，自然相谈甚欢。
方瀚宇看那些人和姜念聊得热乎，自己根本插不上嘴了。
只好静等时机。
那些学生和姜念了聊到了好一会儿才散去。
方瀚宇总算找到机会，决定快点下手。
给姜念递过来一块巧克力。
“姜同学，你要不要尝一尝我从国外带来的巧克力？”
姜念看了一眼，收下了。
剥开包装纸，闻了闻，不是纯正的巧克力，里面掺杂了一些药。
应该就是让人神智昏迷的药。
“很香啊。”
方瀚宇没察觉姜念发现这块巧克力有问题。
自得笑着介绍：“这是我从M国带来的牛奶巧克力，味道特别醇厚，巧克力原本是苦味的，在烘焙过程中和可可脂，白糖，牛奶发酵才能产生这种香味......”
他继续向姜念卖弄自己的学识和高雅。
姜念问：“你很多这样的巧克力吗？”
想着他带了多少迷幻剂巧克力，可以判他多少年。
方瀚宇笑：“不少，你还想要吗？”
他以为姜念要好几块品尝。
这个年代，能吃巧克力的人少。
一定会吃了一块还想吃第二块。
姜念点了点头。
方瀚宇便打开另外一个手提箱，一箱都是包装完好的巧克力。
姜念暗自想：估计这个骗子是个团伙作案，这么多巧克力，他一个人用不完。
骗人和销赃的各有分工。
抓一个，就可以抓一串了。
现在，物证在此，姜念抓他认罪更简单了。
笑了笑：“你过来一下。”
方瀚宇被姜念的笑容蛊惑，不做多想，立马靠近，不想姜念忽然站起来，闪电出手，将他双手反绑。
“哎， 你干什么？我可是华侨！”
方瀚宇惊慌起来，做贼心虚，吓得不行。
这个女人有这样的身手，可能是便衣公安？
还是女军人？
姜念：“你是不是华侨我现在无法确认，但，你是骗子，我现在就可以确认。”
抬脚就踹他跪下：“说，你骗了多少人？！”
“我不是骗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骗子，我骗你什么了？”
方瀚宇大声辩解着。
整个硬卧车厢的人都被惊动了，全跑过来看情况。
“同学，他是骗子啊？”
刚才和姜念聊过的大学生惊呼起来。
“是的，他带的巧克力里面有迷幻药。”
姜念直接把证据说出来。
方瀚宇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脊背发凉。
不过，还强行装镇静：“你胡说八道，我这些巧克力是海外带来的。”
姜念：“你那箱子里那么多的美元和金条，一个人是带不过来的，肯定是在境内获得的。”
过海关的时候，都会被开箱，带多少现金都是要登记报关的。
他一个人带了这么多金条，一没被没收，二超额，姜念怀疑这些金条是他骗人的道具。
而且，也是从别处骗来的。
如果真是自己的财物，绝不会如此炫耀外露。
专门给姜念这样的姑娘看，自然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