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市安全区指挥官钱磊的表态可谓是大方至极。
因为现在的各大安全区的军队编制,全都是超额编制。
很多安全区的一个军,就是五万多人,两个军就有十万多人。
而这个数量已经是门市安全区三分之一的兵力数量。
原本门市指挥官钱磊的表态,让会议开了个好头,气氛就变得很积极向上。
可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赞扬钱磊的时候,一声怪异腔调的讥笑声响起。
“哟,老钱这么下本呢!?!”
坐在尾端,双脚在会议桌上晃荡的王朝阳,看向钱磊时,笑脸上满是鄙夷。
这句话噎得钱磊的脸色如同调色盘一样精彩。
可王朝阳似乎不打算放过他,转头看向门市安全区指挥官廖天华。
“老廖,你可得盯紧了。
老钱指挥部的通讯器可不太灵光,老是断线。
别尸潮到了,你在前面顶着,要增员的时候,老钱又断线了!!”
嘭!
钱磊拍案而起,对着王朝阳就骂了起来。
“王朝阳,你踏马什么意思?
在这儿阴阳怪气的点谁呢!?”
钱磊毕竟也是一名安全区指挥官,被王朝阳在这种场合下阴阳怪气的嘲讽,怒火顿时就压不住了。
如果是以前,他还会忍一忍,可现在王朝阳这个打了败仗的光杆司令,他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我踏马就点你呢!
你多贼啊,给萧季白送了不少好处吧?”
萧季白原本正在看戏,没打算阻止两个人的争吵。
可战火莫名其妙的烧到了自己的身上,顿时就坐不住了。
“王朝阳,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面对萧季白的冷漠目光,王朝阳一点都不惧。
以前自己是一个安全区的指挥官,一百六十万人指着自己吃饭。
可现在,军队打完了,逃出来的高层军官也纷纷转投别的大区。
留在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了不到五千人的队伍。
心里早都充满了对基地的怨愤,对大融合计划的不满。
以前还会跟这些人逢场作戏,勾心斗角的拉扯。
现在他只想发泄满腔的怒火,彻底掀桌子。
总之是,自己成光杆司令了,谁也别想好过。
收回了架在会议桌上的双脚,站了起来,眼神扫过萧季白和钱磊,冷笑一声。
“装踏马什么犊子呢?!
你们宁市安全区并不是第一个到的岗市基地,却分到了基地里东边的位置。
那位置可真是不错。
属于和尸潮对抗的正后方,也是整个基地最后的一道防线。
如果尸潮真能打你们面前,那这个防御战应该也不用打了。
而且交通四通八达。
跑起来也不会出现拥堵的情况!!”
说着话,王朝阳抬起手分别指了指萧季白、钱磊以及黄市安全区指挥官祝桥山。
“你们三个估计已经商量好了,一旦防御战不顺利,就带人逃跑的计划吧!”
这句话,算是彻底撕开了岗市基地表面和平的遮羞布。
黄市和宁市都属于岗市基地正东区域,是这场防御战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且,这两个安全区,都没有昌市到达的时间早,却分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原因很简单,萧季白和钱磊以及黄市安全区的指挥官祝桥山,是一个团出来的。
原本,各大安全区都知道这件事情,也都只是心照不宣。
而现在,就在尸潮已经撕开第一防线,扑向第二防线的时候。
王朝阳借助着这一点,在原本就不牢靠的联合关系上,狠狠地砍上了一刀。
顿时让其余的三个第二防线的安全区,全都以一种怀疑的态度看向三个人。
廖天华的反应最为强烈,先是沉默,然后死死地盯着钱磊,又看向萧季白和祝桥山。
“你们三个真串通好了,要逃?!”
他很清楚,在天市安全区和昌市安全区的第一防线崩溃的时候。
逃跑这个选项在所有安全区指挥官的心里,都浮现过。
只是大家很清楚,尸潮兵临城下,想要逃也只能是抛弃难民的小规模潜逃。
可失去难民的支撑之后,他们也只能是带着武装的军匪头子而已。
想要继续高高在上的紧握权柄,就需要新的基地,新的难民来支撑。
可放眼整个鹅省和徽省,也只有燕京能够承载他们这种体量的军队。
但是,燕京真的愿意接纳吗?
所以,众人还想再搏一搏,尝试一下,能不能抵抗住这个尸潮。
如今,王朝阳的话,不管是胡诌还是猜测,都让这颗猜疑的种子开花结果。
萧季白感受到同为第二防线的三道怀疑目光,脸色阴沉似水。
“王朝阳,我知道你因为天市安全区覆灭的事情,心里有怨气。
可别忘了,你还是一名军人。
这种不理团结的无端生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罢,又看向阳市、门市、荆市三个安全区的指挥官。
“在这里,我先表个态,同为第二防线的指挥官。
我会与你们坚守到底。
大家都想一想沈市基地吧。
人口不到一千万,军队180万,比我们还要弱。
都能以那么小的代价打赢七百万尸潮。
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团结。
我们虽然损失了两个大区,可军队还有两百四十多万。
只要团结一致,也一样可以打赢这次的尸潮防御战!”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表态,只是让这三个安全区指挥官没有在提出质疑。
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是不是该为自己规划一条后路。
王朝阳看到会议氛围被自己带动,也终于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讪讪一笑,对着所有人致歉道。
“哎呦,我心情不好,胡说八道了,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腰杆子却挺得笔直,拿起会议桌上的帽子戴上。
“诸位,我呢!
一个败军之将,也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
之所以来参加会议,是为了过来给诸位道个别。
我在燕京基地,等着诸位!”
说罢便放声大笑,带着守护在门口的警卫,离开了会议室。
萧季白余光从其余几个人的脸上扫过,心道。
完了!
王朝阳已经失去了一个上位者该有的风度和气度。
就算是走了,也想把整个岗市基地拆干净。
而事实上也正如他预想的一样,此时的各大指挥官,人还在会议室里。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让自己的损失最小,保存足够的资本和军队,另谋出路东山再起。
而萧季白用尽了浑身解数,也只是达成了表面上的兵力调配。
实际上到底有多大的效果,他也没有把握。
而尸潮却并不会因为高层之间还没互相理解,而停止步伐。
就在他们这第六次会议结束不到一天的时间,第二防线的尸潮防御战也进入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