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距离基地还有多远?!”
陈鹏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内心已经在盘算如何最大限度得保存实力,逃出生天。
“距离基地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根据尸潮的移动速度。
最多就是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基地的北大门。”
私人医生听后,焦急的来来回回的踱步。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老陈,快逃吧,别在耽搁时间了!
咱们直接从南大门离开,反正也要去云省的!”
“可是,半个小时根本不够我们把物资装车的!”
陈鹏泰定了定心神。
逃肯定是要逃的,可必须要留一下一部分人顶住尸潮,为他搬运物资争取时间。
念头至此,看向二阶异能者队长。
“你去,悄悄的通知第一师,物资装车,准备撤离。
再通知第二师的人。
就告诉他们,有一小股尸群来袭,让他们在三个小时内,清除威胁!”
异能者队长点点头,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需要通知一下陈师长吗!?”
第一师,是陈鹏泰从俞市安全区里带出来的嫡系部队。
而第二师,是一部分从嫡系部队里拆出去的军官,再加上基地里的青壮组成的杂牌军。
师长正是陈鹏泰的女儿——陈雪晴。
陈鹏泰的这个命令,立马让私人医生和异能者队长明白了其用意。
私人医生不等陈鹏泰开口,就赶紧插话道。
“老陈,弃车保帅也需要舍弃一个车啊。
要不然,还不等丧尸潮上墙,第二师可能跑的比咱们还快。”
陈鹏泰一惊,看向私人医生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因为他明白私人医生这句话的意思。
那就是第二师必须要有一个镇的住的人,才能让第二师为自己逃离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个人选,除了第二师的师长陈晴雪,就没有别人更合适了。
“你想让我放弃小雪……你怎么敢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说,让雪晴等到我们装车完毕之后,再撤下来!”
感受到陈鹏泰不善的眼神,私人医生连忙摆手解释。
而晟圆圆眼底闪过一丝狡诈,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
“泰哥,我好怕……
我害怕要是出了事,我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该怎么办?”
陈鹏泰沉默了很久,扫了一眼晟圆圆的肚子,对着异能者队长挥挥手。
“先去安排物资装车的事情!”
“那陈师长呢………”
“先不告诉她,装车完毕之后,再把她接走!”
异能者队长一听,回应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小院。
而晟圆圆也是暗松了一口气,暗中和魏智学交换了个眼神。
…………………
基地正南方,城墙下的军区大营里。
陈雪晴正在检查武器库里的弹药储备,身后跟着一名中校军官。
“师长,啥时候跟司令员说说,把第一师的重武器跟咱们匀一点,充充排面。
一个师,连一个迫击炮都没有,实在是太寒颤了。”
“会有的,等过几天大转移的时候,去了新的基地,咱们就修建自己的军工厂!”
“这一次转移到哪儿去!”
“云省,理市!”
正说话间,一名通讯员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报告,司令员命令,让第二师固守北大门城防,两个小时内歼灭来袭的小股尸潮!”
“小股尸潮?!”
陈雪晴愣了一下,本能的以为是荆市的尸潮过来了,可命令里的小股尸潮是什么意思。
“具体数量呢?!”
“预计有十万左右!”
“十万?!”
这个数量倒是不多,借助高墙防护,十万尸潮根本翻不了天。
陈雪晴也并没有怀疑自己会被自己的父亲忽悠了,转头对着副官说道。
“召集部队,取消轮休,所有人都上去!”
“是!”
副官也并没有对这个命令产生任何质疑,立马小跑离开。
片刻间,城墙下的第二师军营,响起了尖锐的哨音。
骄阳在十六米高的混凝土巨墙上切割出明暗的界线。
两千米长的墙顶,近两万人肩并肩站立,构成了另一道沉默的黑色剪影。
他们衣着杂乱——褪色的作训服、磨破的牛仔外套、沾满油污的工装。
但手中却清一色是制式的突击步枪。
枪身磨损程度不一,保养状态天差地别:
有人用油布仔细擦拭着枪管,有人则生疏地检查着弹匣。
一个男人费力地将快挂扣系在破烂腰带上。
旁边头发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用颤抖的手将子弹压入弹匣。
统一的武器并未带来统一的姿态。
有人紧张地倚着墙垛,有人则散漫地坐靠在后方。
枪口参差地指向墙外的开阔地,如同一片钢铁的荆棘。
风带来远处土壤翻动的窸窣声。
所有交谈戛然而止,近两万支枪栓被拉动,金属撞击声沿着城墙传递开去,沉重而绵长。
“来了!!尸潮来了!”
一名少校团长举着望远镜,看到了尸潮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奇怪了,怎么感觉这个数量不止十万呢!
你来看看!”
说着话,就把望远镜讲给了身边的副团长。
副团长通过望远镜,看到的正是丧尸奔腾的画面,就在八九百米之外。
而数量确实与上面说的不一样。
“这绝对超过二十万了,怎么可能只有十万!”
“是不是上面人搞错了!”
“嗯,有可能,你向上汇报一下吧!”
“那你盯着,我去报告一下!”
对于数量从十万变成二十万,这些军官们倒没觉得有多大压力。
十几二十万的尸潮,面对上热武器和高墙,压力是有的,可也并不是太大。
而这个消息迅速就传达到了城墙下的军区大营里里。
陈雪晴带着一众军官,登上了城墙的那一刻,枪声刚好同时响起。
最初的一波尸潮撞上高墙时,像黑色的浪头拍击悬崖,徒劳而破碎。
枪声最初凌乱,很快汇成持续的金属风暴。
墙下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十六米的高度成为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就这?”
有人喊了一声,零落的笑声在墙头响起。
扣扳机的节奏开始随意,甚至有军官点起了手搓烟卷。
墙下的涌动看似汹涌,却始终被牢牢压在死亡线之下,那堆积的尸丘,仿佛成了他们战绩的证明。
紧张被一种轻蔑的从容取代,枪口也不再死死抵住肩窝。
但是,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子弹能打死的,也仅仅是普通丧尸而已。
当丧尸数量逐渐减少的时候,城墙下出现了诡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