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抽奖名单的金色光芒缓缓从直播画面中淡去,全世界超过三亿观众,包括各国政要、军方高层、财团巨头,乃至那些躲在阴影中的古老存在,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结束了!
这场持续了数小时、颠覆了无数认知、改写了人类文明进程的旷世直播,终于该结束了!
毕竟,三千名普通人集体晋升超凡五阶,这种如同神话般的场面,已经足够让所有观众的三观炸裂。
让各国智库连夜推翻过去十年制定的所有战略预案,让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们寝食难安!
张局长站在指挥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件笔挺的制服此刻已经湿透了大半,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他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准备宣布:
“我宣布,本次【新能源转化实验】圆……”
最后一个“满”字还没出口。
平台中央,灰色的鹦鹉翅膀一挥,清脆响亮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传遍整个海湾:
“小张!”
王腾站在晶体上,鸟爪轻轻跺了跺脚下流光溢彩的表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喊摊主加菜:
“换下一批!”
“啪嗒。”
张局长手里的对讲机,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
塑料外壳在钢制平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半米远,里面还传来“滋滋”的电流杂音。
但他没去捡。
张局长只是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指挥中心里,所有工作人员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
盯着监控屏幕的眼睛忘记了眨。
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嘴边。
整个指挥中心,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呼呼”的风声,以及……
彼此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我、我是不是幻听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喃喃自语。
“我也听到了……”旁边的同事脸色发白,“钱总说……换下一批。”
“下一批?”第三个人声音发颤,“刚、刚才那三千个……只是第一批?”
直播间里,刚刚开始平复的弹幕,瞬间又炸了!
不是慢慢沸腾,是直接核爆!
“还有???”
“不是,钱神,你家的能量是自来水吗?拧开就有?”
“【新能源转化器】是永动机吗?刚灌完三千个五阶还有余粮?”
“我以为三千是极限,结果只是热身?”
“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前面的别掐了,我刚把我大腿掐紫了,是真的……”
“钱神:惊喜吗?意外吗?朕的表演才刚开始!”
在线人数曲线,原本在抽奖结束后已经开始缓慢下滑,此刻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猛地抬头,向上狂飙!
三亿一千万、三亿三千万、三亿五千万……
全世界所有能上网的设备,几乎都被调到了这个直播间。
人们放下工作,停下脚步,甚至有人从睡梦中被亲友的电话叫醒:“别睡了!快看!钱多多又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们想看看,这个已经创造了奇迹的装置,极限到底在哪里。
如果一天之内,真能造出六千个、甚至更多超凡五阶……
那炎国以后会强成什么样子?
人类文明的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钱、钱总……”张局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弯腰捡起对讲机,发现屏幕已经摔裂了,但还能用。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变调:
“下、下一批……多少人?”
“我、我这就安排人员入场……”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疯狂计算:后勤补给够不够?医疗组要不要扩容……
但王腾的回答,让他所有计算瞬间崩盘。
“唔……”鹦鹉歪了歪头,翅膀摩挲着鸟嘴:
“鸟……一百二十七只。”
“猫……五只。”
“狗……九条。”
“人……嗯,十几个吧!”
张局长:“???”
鸟?猫?狗?
他怀疑自己刚才摔坏了耳朵。
或者,这只鹦鹉在开玩笑?
但很快,张局长就知道,自己既没幻听,对方也没开玩笑。
因为平台下方,那道标注着“特殊通道”的厚重合金闸门,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发出了低沉的“嗡嗡”声,然后——
缓缓打开了。
首先飞出来的,是一群鸟。
不是散乱地乱飞。
而是排着队。
虽然那队列歪歪扭扭,时不时有鸟撞到前面同伴的屁股,或者飞着飞着突然忘了扇翅膀差点掉下去,但确实是在努力保持队形。
它们分成三个方阵,每个方阵前面都有一只领头的鸟。
第一方阵,领头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羽毛油亮、眼神精明中带着点猥琐的八哥鸟。
它飞得最稳,队形保持得最好,甚至还会在转弯时用鸟语喊口号:“左转!整齐飞!一二一!一二一!”
“是钱八!钱八!”直播间里,有从《萌宠向前冲》时期就追直播的老粉瞬间认出来了:“钱多多最早的部下!当年刚上节目时就跟着他了!”
“还真是!旁边那是……乌鸦哥?”
“对对对!乌鸦哥!带着一群乌鸦小弟的那个!以前在沈幼薇校园里称王称霸那个!”
“恭喜发财!热烈的妈哟!”
两只喜鹊登场,还扭头对着镜头喊了一句招牌台词,引得弹幕一片“哈哈哈”。
第二方阵,是一群麻雀。
它们飞得比八哥乌鸦整齐得多,翅膀扇动的频率一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甚至还会玩花样,一个俯冲接旋转,引得直播间阵阵惊呼。
第三方阵最引人注目。
那是七只通体雪白、唯有翼尖和长喙呈鲜红色的珍稀鸟类——
“卧槽!国宝朱鹮?!”
“真是朱鹮!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钱神连国宝都收编了?!”
“这阵容……鸟中贵族啊!”
鸟群之后,是陆地部队。
“卧槽!快看!猫和狗也出来了!领头的,竟然是银宝宝和小灰!”
十几只猫狗迈着或优雅或笨拙的步伐,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猫有五只:一只胖得像个煤气罐的橘猫,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四爪雪白的“踏雪寻梅”,一只三花猫,一只英短蓝猫,还有一只……戴着金丝眼镜的布偶猫?
那只布偶猫甚至还穿着件小马甲,走起路来斯斯文文,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一副“知识分子”做派。
狗有九条:领头的是一条毛发银灰、眼神锐利的狼犬,一看就是头儿。
旁边跟着条憨厚的金毛,一条德牧,一条边牧,一条柯基,两条中华田园犬,还有一条……
哈士奇。
那二哈一出来就对着镜头“嗷呜”了一声,然后兴奋地想要扑向直播球,结果被旁边的金毛大金牙一爪子拍在脑袋上。
“汪!”(老实点!)
二哈顿时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但尾巴还是摇得像螺旋桨。
这些,都是沈幼薇小区里、附近公园里、甚至更远地方慕名而来的动物“旧部”。
在灵气复苏的半年里,它们或多或少都开了灵智,有些甚至已经踏入了一阶门槛。
“哈哈哈!钱多多的旧部全来了!”
“这是要开动物园吗?”
“等等!人!也有人出来了!”
“那是……马大石?他、他不是已经超凡五阶了吗?”
“还有形意拳掌门!龙虎山的老天师!”
“我的天!炎国官方的高手全来了!”
镜头转向通道口。
在鸟猫狗之后,十几道身影,缓缓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幼薇。
她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贴身练功服,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成高马尾,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紧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自己将是这次灌顶的核心参与者之一。
她身后,是马大石。
这位曾经的冒牌功夫大师、如今的北境军区“雷神”总教官,此刻竟然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
深绿色的制服上,肩章将星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神色肃穆,每走一步都仿佛丈量过,标准的军人步伐,与之前在直播间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再后面,是形意拳掌门。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脚踩千层底布鞋,脚步轻盈如猫,眼神锐利如鹰。他走过的地方,空气隐隐有虎豹雷音回响。
龙虎山老天师须发皆白,一身杏黄道袍在海风中飘飘荡荡,手持白玉拂尘,仙风道骨。他每踏一步,脚下就隐现阴阳鱼图案,道韵天成。
还有几位其他门派的掌门、军方的精锐、启灵组织的核心高手……
这些人,每一个单拎出去,都是能震慑一方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和一群鸟、猫、狗站在一起,准备接受同一场灌顶。
那画面,要多魔幻有多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