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归荑看着自己丫鬟那神气的样子,无奈一笑。
“海棠,那些凡夫俗子,怎配跟镇北王相提并论?”
“他们既没有‘奔流到海不复回’的雄浑豪迈,也没有‘朝如青丝暮成雪’的悲天悯人。”
“天武大陆从古至今,诞生了无数的武林天骄,文坛大家,可却只出了一个镇北王林逍!”
刘归荑感慨着,从旁默默拿起一本“北方书坊”印刷的镇北王诗集。
这是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托人从北境抢到的,因为初版过于抢手。
到手不到一个月,她已经把每一首诗都背地滚瓜烂熟。
令她感到惋惜的是,林逍的很多诗词,都只有几句节选,并没有全篇。
据说是镇北王并不想出版这诗集,纯粹是大乾子民热切期盼,北方书坊才硬着头皮出了一本。
所以,下面的人也不敢问王爷要全篇,只能收录多少,就放出来多少。
不过,大家并不觉得,镇北王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王爷要操心的事太多了,他哪有功夫天天研究这些微不足道的诗词呢?
“郡主,你真打算和镇北王联姻啊?”
海棠嘟嘴道:“你以前不是说,宁可游山玩水,逍遥一生,也不想嫁人生子吗?”
“我是这么说过,事实上,一年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归荑叹道:“可那是因为,在镇北王出现前,天下间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都无法入我眼。”
“不管是我们书院的第一才子吕生,还是天武大比夺魁的古剑心,也就那么回事。”
“可镇北王不一样,他的成就,他的实力,他的胸怀,配得上让我改变心意。”
“何况我们百越吴王府,正需要这门联姻,冥冥之中,想来是天意如此吧。”
海棠蹙眉道:“可那镇北王已经成亲了,身边那么多女人,郡主会不会太委屈了?”
“自古帝王,有几个能从一而终,后宫三千佳丽也很正常。”
刘归荑自信一笑:“想要赢得男人的心,终归还是要靠女人自己的实力。”
“她们虽然抢得了先机,可王爷毕竟还未称帝,将来的事谁也不好说。”
“你觉得……本郡主会害怕竞争吗?”
海棠用力点头:“没错,郡主可是书院有史以来的‘三琬’之一,天下女子谁能与郡主相提并论?”
“想来镇北王身边的那些女子,见了郡主,都要自惭形秽呢!”
“等将来镇北王一统江山,母仪天下的,也一定是郡主!”
刘归荑脸一红:“千万别这么说,能留在镇北王身边的女子,都不一般,掉以轻心,是要吃亏的。”
“而且,以我对镇北王的了解,他不喜欢过于高调,所以你这丫头,到时候可要注意言行,规矩一些。”
海棠嘻嘻笑道:“郡主放心,扮乖巧嘛,海棠我最会了!”
“你呀,就是调皮……”刘归荑笑着摇头。
正当这时,前面的马车夫出声道:“郡主,前面有家北方白酒的铺子,可否容老头下去打个酒?”
“武老爷子,你不是才在上个服务区买了酒吗?”海棠嗔道:“这喝得太快了吧?”
“你不懂,这北方白酒的‘飞天’,在百越售卖极少,老头儿我尝过一回,就念念不忘啊。”
姓武的车夫咂吧着嘴:“这好不容易来了苍州,贴近那名满天下的杏花村了,万一能买到呢?”
“武伯伯一路辛苦,若是有飞天,我出钱买了赠你”,刘归荑笑道。
“哈哈,那多谢郡主咯!”老头乐道。
过了盏茶功夫,马车夫从酒铺回来。
“唉……说是飞天需要限量预定,根本没货,奶奶的!卖个酒还这么多规矩!”
“难怪那镇北王能养得起数十万大军,这赚钱的路子可真够多的!”
武老爷子骂骂咧咧。
“不就酒吗,给钱还不卖。”
海棠气呼呼说道:“老爷子,等郡主跟镇北王成亲了,让那杏花村天天给您送‘飞天’!”
“哈哈,那感情好!老头儿我给郡主当车夫,可是赚大了!”武老爷子开怀大笑。
刘归荑拿两人没办法,“飞天,据我所知产量极低,但别的酒,少不了你武伯伯的。”
“成!就冲郡主这句话,这门亲事我老头子允了!”
武老头哈哈笑着,加快了车马。
与此同时,白水城内。
林逍忙碌完一天的公务,回到了王府。
他一头靠在后花园的躺椅上,长出一口气,感觉有些筋疲力竭。
“夫君,怎么如此疲惫?”
萧青璇和苏浣纱正在亭子里商量事,这会儿忙迎了过来。
“还不是那常有魁和曹旺,抓了一大堆西境的贪腐官吏,非要一个个案子跟本王禀报。”
“本王说全杀了,他们又说这不合法度,需要依罪名量刑,这怎么判罪,又要跟本王商量。”
“本王今日才知道,原来大乾有国法,北境,西境又各自有地方法条……”
“那常有魁说,如今北方一统,需要重新修订新法,嗨……”
林逍苦笑,自己又不是学法律的,他懂个锤子的立法?
“夫君这才跟常司马聊了一天,就如此不耐烦了?”
萧青璇嗔道:“妾身可是隔三差五,就要听他长篇大论,时不时还要被他教训几句呢!”
“这常有魁,谈起法理来,属实六亲不认”,林逍也是闹麻了。
为了能确保公正,他让常有魁这个雍州司马,跨境执法西境的官员。
结果,这黑脸判官竟然提议,修订新的法条,说是大乾的律法已经不适用了。
因为常有魁在雍州办了太多大案子,所以他虽然官位不高,却威望极大,在司法衙门一呼百应。
趁着这次林逍回来,常有魁就结合西境的各种案件,跟林逍汇报律法的改进方案。
“娘子,辛苦你了,明日我就不去衙门了,等北大的学生到达,本王就出发挖土豆去了!”
术业有专攻,林逍自认不是那块料,还是丢给女人算了!
萧青璇白了男人一眼,“夫君不会当了皇帝,还要每日妾身替你批奏折吧?”
“哈哈,也不是不行。”
他需要的是悟性点,又不是什么皇权。
“对了,你们俩在亭子里聊什么?”
苏浣纱笑着答道:“是那兰荑郡主,她明日就要到了,妾身是在跟王妃商量,若是那吴王刘丙想服软,那该让她拿出多少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