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已出现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掐住了雅各布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软肋?”
林不凡扫过沙发上沉睡的林知夏。
“你错了。”
“她不是我的软肋。”
他的声音很轻,却震得雅各布灵魂发颤。
“她是我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咔嚓。”
一声轻响。
雅各布的脖子被他轻易捏断。
然而,雅各布并没有死。
他被捏断的头颅以诡异角度扭转,满脸癫狂。
“呵呵……咳咳……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我可是不死之身!”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
像蜡像般融化成一滩蠕动的血肉。
那滩血肉迅速包裹了林不凡的手臂,疯狂向他体内钻去!
“感受到了吗?我亲爱的孩子!”
“我的血液,正在与你融为一体!”
“很快,我们就会成为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存在!”
雅各布那疯狂的声音,在林不凡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林不凡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一股粘稠且充满腐朽气息的能量正顺着手臂侵入身体。
这股能量在疯狂吞噬他的生命力。
“很吵。”
林不凡厌恶地看着手臂上那滩蠕动的恶臭血肉。
然后,他体内的暗金色能量,轻轻一震。
“滋啦——”
一声,如同,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刺耳声响。
那滩叫嚣着试图融合的血肉当即冒起青烟。
雅各布那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非人的惨叫。
“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神血,在融化?!”
“不!这不可能!!”
惨叫声中,那滩血肉被暗金能量从手臂剥离,在半空彻底气化。
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说过,你对我一无所知。”
林不凡拍了拍手,就像拍掉了一点灰尘。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沙发。
沙发上,林知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
林知夏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孤儿院。
她为了保护那个总是被人欺负的、瘦弱的弟弟,用小小的身体,挡在了一群比她高大得多的孩子面前。
石块,木棍,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很疼。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躲。
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后,是她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全世界。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国家大剧院VIP包厢里,那盏由上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华丽吊灯。
水晶折射出的光芒,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然后,她就看到了,站在沙发边,那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身影。
他依旧那副懒散模样,双手揣兜,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醒了?”林不凡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欠揍,“睡得跟猪一样,口水都流出来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干燥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混蛋,又在骗她!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记起了,在剧院后台,那个突然出现的老人。
记起了,那只诡异的黄金酒杯。
记起了,自己在失去意识前,那种生命力被一点点抽走的无力感。
她猛地从沙发坐起,抓着林不凡仔细检查。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老东西呢?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在她的认知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那个老怪物是与爷爷林镇国一个级别的,传说中的存在。
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弟弟是如何从那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手中把自己救出来的。
“你觉得,他能把我怎么样?”
林不凡抽回自己的手,一脸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个靠着喝别人的血才能活下去的,老吸血鬼罢了。”
“已经被我挫骨扬灰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他刚刚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蚊子。
林知夏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的弟弟。
看着他那张,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看着他那双,幽亮如星的眼睛。
她突然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曾经需要她拼命保护的小男孩,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从什么时候开始,杀戮,死亡,这些在普通人看来足以惊骇一生的词汇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变得如此的云淡风轻?
她的心里没有喜悦,也没有骄傲。
有的,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恐慌。
她怕。
她怕他在这条充满了鲜血与杀戮的路上走得太远,远到有一天会忘了回家的路。
“小凡。”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变得格外温柔。
“答应姐姐,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用,暴力,来解决的。”
林不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姐姐手心的温度。
很暖。
也感觉到了,她话语里那份深切的担忧。
他想告诉她,这个世界已经变了。所谓的规则与法律在超凡力量面前脆弱如纸。
他想告诉她,如果他不够强不够心狠手辣,那么今天,躺在这里的就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是,他们姐弟二人。
但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担心。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然后,他看到姐姐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像雨后初霁的彩虹。
……
与此同时。
京城西郊,天罚基地。
地下三百米的豪华休息室里,画风依旧诡异。
冯小煜和他的“豪华育儿团队”,已经在这里奋战了一个多小时。
但他们,依旧没能搞定那个叫“盖亚”的小祖宗。
她,不喝奶粉,不吃辅食,不让任何人抱。
除了,林夜莺。
此刻,林夜莺正以一个僵硬的姿势,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她的表情,依旧冷若冰霜,但她的眼神中透着少有的茫然与无措。
她怀里的小东西,似乎很喜欢她。
或者说是喜欢她身上那股同源的圣体气息。
小盖亚像只小考拉一样,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时不时地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一舔。
那感觉就像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点心。
林夜莺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她感觉,自己,抱着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人形核弹。
她宁愿,去单挑,一个,加强连的,圣殿骑士团。
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报告!”
冯小煜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情报分析组,急促的声音。
“欧洲,金融市场,出现,剧烈,异动!”
冯小煜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走到一旁的全息投影前,沉声问道:“具体情况。”
“就在,五分钟前!”
“罗斯柴尔德家族,旗下,所有的,上市公司,股票,同时,开始,断崖式下跌!”
“能源,银行,军工,媒体……无一幸免!”
“同时,一股,神秘的,庞大资金,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疯狂,做空,他们的,核心资产!”
“整个华尔街都疯了!”
“根据,我们的,初步,分析……”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次,针对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金融狙击,其精准度和烈度都远超他们之前的攻击!”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冯小煜听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里满是兴奋。
他知道,这是老板的报复,也是属于他的战争,开始了。
“通知我们所有的操盘手,立刻进入战斗岗位。”
他下达了指令,声音冰冷而果决。
“目标,只有一个。”
“我要让延续两百年的罗斯柴尔德金融帝国在天亮前彻底消失!”
“是!”
通讯器那头,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冯小煜挂断通讯,转过身看了一眼,依旧在和婴儿“深情对视”的林夜莺。
他想,或许他该提醒一下这位,今晚她要洗的可能不止是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