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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6 章 狸猫换太子,给豫军战机涂上国军的青天白日军徽!

    1932年2月28日,下午,上海西郊的虹桥机场。

    虹桥机场作为当时国内为数不多的航空枢纽,本应该是支援国军的第一线。

    可由于离闸北和庙行太近,虹桥机场经常处于日军远程火炮的射程内,且日机每天必炸。

    所以,这里之前的二十多架战机,已经转移至杭州、苏州和南京。

    而赶来的支援的战机,通常只是在这里降落加油、补充弹药后迅速起飞。

    如今的虹桥机场,除了留下几十名负责看守跑道和设施的警卫人员和地勤人员外,跑道上空空荡荡,几乎变成了一座被人遗忘的空城。

    下午三点整,机场大门外的泥泞土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驻守在大门处的几名警卫,原本正缩在岗亭里抽烟。

    听到动静后,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抓起手中的步枪向外张望。

    只见雨幕中,十几辆蒙着厚厚防水帆布的大卡车,碾压着泥水向大门疾驰而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打头的那辆吉普车车头上,赫然悬挂着一面亮眼的青天白日旗。

    一名叼着烟的老兵,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咦?咱们的人?没听上面人说有人要来啊。”

    随即赶紧掐灭了烟头,领着警卫们走到大门处。

    同时挥动着手里的小红旗,示意车队停车接受检查。

    车队一直开到了大门岗亭,才缓缓停了下来。

    警卫班长刚刚走上前,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对方的番号,打头那辆吉普车的车门猛地被推开。

    几名身穿灰蓝色军装、动作干练的士兵迅速从车上跃下。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接顶在了警卫班长的胸口上。

    与此同时,吉普车后面的第一辆卡车上,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豫军官兵端着步枪,跳下了车。

    而后,快速接管了大门口的防务。

    “都别动!老实点!”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气,这群平日里只负责看守大门的机场警卫根本不敢乱来。

    他们被缴械后,全都被绑上了手脚,扔进了岗亭内。

    整个夺门行动干净利落,从头到尾没有开一枪,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吉普车一名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中校,目光冷峻地扫视了一圈被控制的警卫,大手一挥。

    “搬开路障!接管所有警戒哨位!”

    随着中校的命令,豫军官兵迅速将大门前的铁丝网和拒马搬开。

    在吉普车的带领下,十几辆满载士兵的军车长驱直入,直接开进了机场。

    当机场内部负责警卫工作的少校,发觉异常后,慌乱地抓起桌上的摇把子电话,想要向淞沪警备司令部打电话汇报情况时,却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一阵死寂。

    随即,气急败坏的骂了句:“他妈的!电话线怎么被切断了?”

    紧跟着,还没等机场内的警卫有所反应,大批端着枪的豫军官兵已经涌入了办公大楼和塔台。

    没过多久,虹桥机场内所有的警卫、地勤人员、气象员以及通讯兵,全都被豫军士兵押解着,集中到了停机坪旁边的一个巨大空地上。

    这群人满脸惊恐和愤怒,看着周围这些强行接管机场的豫军官兵,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几句叫骂声。

    这时,那名负责带队的年轻中校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这群机场人员的面前。

    他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用一口纯正的中原口音说道:“诸位别紧张,我们是豫军的,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

    他环视着众人,等众人安静下来后,继续说道:“不过,为了接下来因为特殊情况,需要大家暂时委屈几天了。”

    “只要诸位配合,不乱跑、不闹事,我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和一日三餐。”

    “等打完了小鬼子,自然会还你们自由。”

    随即,中校不再理会这群警卫的叫骂和微弱的反抗,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把他们全部关起来,派一个班的弟兄日夜轮流看守。”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仓库半步!”

    豫军官兵立刻上前,将这群被下了武器的机场人员全部驱赶进了一间巨大的铁皮仓库,并用粗大的铁链锁死了大门。

    将机场的原有人员彻底隔离并控制起来后,中校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一名中尉吩咐道:“立刻给师部发电,就说‘天眼行动’第一阶段一切顺利,虹桥机场已被我部完全接管!”

    “是!”中尉敬礼后,快步离去。

    豫军接管机场,仅仅是一个开始。

    没过多久,机场外围的公路上再次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又是二十多辆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机场。

    这些军车后面,拖拽着一门门用帆布严密包裹的火炮。

    当帆布被掀开时,赫然露出了37毫米高射炮,以及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那修长而冰冷的炮管。

    这正是刘镇庭为了保护即将到来的航空队,专门从豫军炮兵团抽调出来的防空营。

    一下午的时候,这支车队来回折返了好几次。

    除了这些防空火炮,同时运抵机场的,还有整整一车队满载着航空汽油、重磅航弹、机枪弹药的后勤辎重,以及一整队的豫军航空队地勤人员。

    这些物资和人员,都是通过运输船,转运来的。

    这群地勤人员下车后,没有任何停歇,立刻开始清扫跑道,挖掘地下野战油库和弹药存放点。

    而防空营的官兵则挥舞着工兵铲,在机场四周的制高点,快速挖掘防空阵地。

    他们垒起厚厚的沙袋,在高射炮上铺上厚厚的帆布,进行伪装。

    傍晚时分,西方的天际透出了一抹昏暗的红霞。

    此时的虹桥机场,已经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布满防空火力的军事堡垒。

    所有的对空、对地的警戒哨都已经就位,豫军官兵们严阵以待。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

    这种声音来自云层之上,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机场上的豫军官兵纷纷抬起头,仰望着灰白色的天空。

    随着轰鸣声快速接近,几十道银灰色的身影犹如撕裂天幕的利剑,猛地冲出了低垂的云层。

    看到机场内部的信号旗后,它们开始缓缓降低飞行高度,并放下了起落架。

    这是刘镇庭此次对日作战的杀手锏——从洛阳飞赴上海的特混航空大队!

    这支航空大队,包括了二十四架英制的‘布里斯托尔斗牛犬’战斗机,以及十二架法制‘布雷盖’轰炸机。

    “引导降落!快!”

    跑道两旁的地勤人员立刻挥舞着信号旗,为这批长途跋涉的战鹰指引跑道。

    伴随着轮胎与跑道摩擦产生的阵阵烟雾,三十六架战机一架接一架地平稳降落在虹桥机场。

    它们在跑道尽头完成转向,整齐地滑行到了停机坪上。

    当战机的螺旋桨缓缓停止转动,早已等候在周边的豫军地勤人员并没有像常规那样,立刻冲上前去加油。

    相反,他们手里提着一个个硕大的油漆桶,拿着粗大的排笔,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这些刚刚熄火的战机。

    他们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机翼和机身侧面那个代表着豫军标志的“牡丹”涂装,用厚厚的灰色油漆迅速覆盖。

    紧接着,他们对比着手中的模板,在覆盖的位置上,快速地涂刷上了国民军专用的“青天白日”徽标。

    霎时间,整个停机坪上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

    这一手“偷天换日”,正是刘镇庭精心策划的战略伪装。

    他太了解南京那位的脾性了。

    如果这批战机挂着豫军的牡丹标志出现在上海的领空和日军作战,南京方面不仅不会领情,反而会以此为借口,发动舆论指责豫军擅自挑起全面战争。

    甚至,之前刚刚达成协商的西方列强,也会借机发难的。

    但如果这批战机挂着“青天白日”的标志参战,南京方面就算心里再愤怒,在全国舆论和国际社会的注视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份战功和对抗日军的责任扛下来。

    刘镇庭要用这一手狸猫换太子,既瞒过日军的耳目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又要让南京方面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与此同时,豫军教导第一师师部。

    师部的作战室内,一盏明亮的煤气灯将房间照得通明。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淞沪地区军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

    刘镇庭右臂的枪伤还在恢复中,依旧挂着绷带,但他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此时,他正在接见两位重量级人物。

    坐在左侧的,是一名穿着灰色长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犹如私塾先生般文弱的中年男子。

    但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辣与决绝。

    此人,正是名震上海滩、让无数达官显贵和日本特务闻风丧胆的黑帮老大,斧头帮的掌门人,素有“暗杀大王”之称的王亚樵。

    相比于穿长衫、喝咖啡、结交权贵的杜月笙,王亚樵代表的是最底层、最狂热、最不讲规矩的铁血江湖。

    在当时的上海滩,黄包车夫、码头苦力、粪车夫几乎全听他的。

    而且,在当时的上海滩,还流传着一句关于杜月笙的评价:“别人怕杜月笙,杜月笙怕王亚樵。”

    而坐在右侧的,则是一名眉宇间透着浓浓书卷气的年轻人,他身上竟然穿着一套没有军衔的东北军军装。

    这个人,同样大有来头。

    他爹不仅是张大帅的领路人,也是张大帅的结拜兄弟——冯德麟!

    同时,他也是东北的另外一位“少帅”——冯庸。

    冯公子的经历也十分神奇,也曾在东北军空军任职,并被授予少将军衔。

    最终,在厌烦了无休止的内战后,他辞去军职。

    之后更是散尽数百万家财,创办了中国第一所私立大学。

    并在九一八事变后,散尽家财组织义勇军抗日。

    奈何冯庸势单力薄,最后本人更是被日军关东军强行扣押。

    日本人想逼他当汉奸,甚至把他押送到了东京。

    但冯庸骨头极硬,宁死不屈。

    后来在各方的营救下(尤其是另一位少帅的出面干预),他才得以脱险,逃回了北平。

    逃亡到北平后,冯庸把流亡在关内的冯庸大学学生重新召集起来。

    面对日军的步步紧逼和南京政府的软弱,这位曾经的军阀少爷彻底怒了。

    当1932年1月28日上海打响抗战第一枪的消息传到北方时,冯庸做出了一个壮举。

    他将手下的几百名热血大学生,正式编成“冯庸大学抗日义勇军”!

    冯庸本人,更是亲自担任总司令。

    带着这群穿着东北军大衣、拿着老式步枪的大学生,直接包了火车,从北平南下,千里奔赴上海滩参战!

    这样的复合型人才,刘镇庭当然不会错失。

    眼下这个缺少兵源的关头,刘镇庭将两人找来,就是商议招募后备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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