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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6 章 交代?老子是豫军的!你让老子去跟谁交代?

    金陵城南,一处地下室内,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霉味。

    头顶上,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被一根发黄的电线吊在半空中,散发着昏黄且摇晃的光晕。

    这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间面积不大的审讯室。

    宪兵司令部情报处副处长马云辉,此刻正被捆绑在一根粗壮的木桩上。

    他那身原本笔挺的中央军军服,早已经被扒得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衣。

    此时,这件衬衣上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皮鞭抽打留下的口子皮开肉绽。

    “啪!”

    又是一记清脆而狠辣的鞭子,抽在马云辉的胸口。

    站在马云辉面前的两名行动人员,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手里握着沾着盐水的牛皮鞭,额头上满是汗水。

    这两人,是戴渔农手底下的心腹特工。

    “说!是不是你把杀手放进中央饭店的?杀手是不是日本人?刘总司令现在人在哪里!”其中一名特工,咬牙切齿地厉声喝问。

    马云辉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他吃力地抬起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地贴在满是汗水和血污的额头上。

    他大口喘息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一种近乎哀嚎的委屈声音嘶吼道:“我没有!这不是我干的!我可是堂堂的天子门生,我怎么可能去当汉奸、去勾结日本人暗杀刘总司令!”

    “你们这是血口喷人,是栽赃陷害!我要去见校长!我要告你们!”

    昏暗的角落里,戴渔农负手而立。

    站在他身旁的,则是豫军保卫局局长刘枫。

    刘枫的双眼熬得通红,布满了极其骇人的血丝。

    自从庭帅遇刺失踪后,夫人沈鸾臻在晚宴上当众扇他的那一记耳光,让他直到现在都觉得火辣辣的。

    那是耻辱,更是他作为保卫局局长的绝对失职!

    他急于想要将功补过,急于找出哪怕是一丝一毫关于庭帅下落的线索。

    所以,他不仅严令手下人像疯狗一样去追查真凶。

    更是凭借着多年的情报直觉,特意叮嘱手下人,追查的同时,还要盯住负责主要安保工作的南京宪兵司令部。

    没想到,这一步棋,还真让他下对了。

    面对严刑拷打,马云辉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拼尽全力地仰起头,向坐在角落里的戴渔农和刘枫大声解释起来:“戴渔农,刘局长,你们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我承认,我最近确实跟日本驻华公使馆的那个赤泽慎之介少佐有过私下接触,也经常一起喝酒吃饭。”

    “但这绝对不是在出卖情报,更不是在密谋暗杀刘总司令啊!”

    马云辉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语速极快地辩解道:“戴渔农,你也是搞情报的,你应该知道我们宪兵司令部的底细!”

    原来,当初宪兵司令部组建的时,谷正伦认为他的人打仗还行,可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现代特务警察’,不懂什么叫专业的反间谍和安保侦察!

    而谷正伦这个宪兵司令,早年又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

    他深知情报工作的重要性,为了让宪兵司令部迅速形成战斗力,曾高薪从日本聘请了一批职业军官来南京,担任宪兵干部的首席教官!

    从最基础的秘密跟踪、暗杀防范、刑讯逼供,再到近战格斗、人群驱散,甚至是怎么布设暗哨。

    南京宪兵最早的这一套业务流程和训练大纲,几乎全都是把日本宪兵队的内部教材,一字不落地直接翻译过来照搬的!

    而那个赤泽慎之介,就是其中的教官之一!

    当时赤泽慎之介还只是一名大尉,后来才被调到金陵,担任外交武官。

    马云辉越说来劲,焦急的解释着:“我当年就是赤泽慎之介带出来的学生!我很感谢他当年对我的教导,所以偶尔才会私下里请他吃顿饭、喝个酒,叙叙旧而已。”

    “但这仅仅只是私交,我绝对没有向他提供过任何关于中央饭店的安保情报!而且…”

    剧烈的疼痛,让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这在宪兵司令部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除了我之外,宪兵司令部下辖的十三个处,那些处长、科长们,为了学习日本人的特务手段,基本上私底下都与这些日本教官有过来往。”

    “你们总不能因为我跟日本人吃过几顿饭,就把刺杀刘总司令这么大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吧!”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合情合理,甚至把南京政府早期建设情报系统时极其依赖日本人的那段历史背景,都搬出来做了挡箭牌。

    然而,刘枫听了这番辩解,却是连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时,戴渔农将头伸了过去,压低了声音,以一种商量和劝慰的口吻对刘枫说道:“刘局长,您先消消火,刚才马副处长说的这些历史渊源,确实是真的。”

    “这宪兵司令部刚组建的时候,谷司令确实邀请了许多日本军官当教官,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师生情谊。”

    眼看刘枫似乎不为所动,戴渔农叹了一口气,再次劝道:“您看,他都已经被打得半死了,可就是不承认。”

    “也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毕竟,他好歹也是中央军的中校,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谋害刘总司令啊。”

    谁知道,刘枫听到戴渔农这番明显是在拉偏架、和稀泥的劝说后,并没有借坡下驴。

    刘枫慢慢地侧过头,用一种极其轻蔑、甚至是居高临下的冰冷眼神,冷冷地瞥了戴渔农一眼。

    “戴中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冤枉,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误会,不是你说了算,更不是他说了算。”

    刘枫伸出手指,重重地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事,得我说了算!”

    听到这极其跋扈的一番话,戴渔农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毒蛇般的光芒。

    但他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恭顺的模样,只是干笑了一声。

    毕竟,刘枫的身份,可不是他现在能比的。

    刘枫看着那两名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戴渔农手下,冷笑了一声,对他嘲笑道:“戴中校,你手底下的人,看来都没吃饱饭啊。”

    “才打了几鞭子就喘成这样,就这点软绵绵的力气,也好意思来审犯人?”

    刘枫猛地一挥手,对他带来的人说:“来啊!该咱们上了!老子今天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我豫军保卫局撬不开的嘴!”

    一听这话,戴渔农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一步。

    甚至不顾身份地拉住了刘枫的衣袖,急切地劝阻道:“刘局长!万万不可啊!您看他现在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进气多出气少。”

    “如果再这么往死里折腾下去,万一不小心把人给折腾死了,还没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到时候,你我可都不好跟谷司令交代啊!”

    “交代?哈哈哈!”

    听到这话,刘枫竟然怒极反笑。

    他一把甩开戴渔农的手,冷笑着看向戴渔农,反问道:“你让老子去跟谁交代?跟谷正伦交代?”

    随后,指着自己那身灰色军装,语气冷冽的说:“戴渔农你给我听清楚了!老子他妈的是豫军的将领!要交代也是跟我们庭帅交代?”

    “况且,我们庭帅在你们南京的地盘上,在你们宪兵司令部负责安保的晚宴上遭遇暗杀。”

    “老子没找他谷正伦的麻烦,就已经是给你们南京方面的面子了!”

    “还交代?要交代,也应该是他给我们豫军一个交代!”

    这番极其硬气的叫嚣,顿时将戴渔农噎得说不出话来。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刘枫意味深长地看着戴渔农,缓缓地说道:“戴中校,你也别太紧张。”

    “不是有句古话,叫做‘真金不怕火炼’。”

    “如果这位马副处长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对党国忠心耿耿,完全做过出卖情报的事…”

    顿了顿后,刘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那我想,以他黄埔军校毕业生的意志,应该能挺得过去我们豫军的这点‘小手段’。”

    随后,刘枫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戴渔农,直接背着手,转过身,对着几名豫军保卫局军官大手一挥。

    四名豫军特务,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他们一把推开戴渔农的那两名手下,直接接管了刑架。

    看到这一幕,被绑在木桩上的马云辉,登时就急了。

    原来,在这座审讯室里,戴渔农和马云辉其实是在演一场极其拙劣的双簧!

    就在半个小时前,在中央大酒店前面的那条长街上,豫军保卫局和南京宪兵已经枪口对枪口、剑拔弩张到了极点,火拼一触即发。

    最后时刻,正是戴渔农举着南京那位的亲笔手令,才勉强暂时化解了流血冲突。

    经过谈判,双方妥协,承诺将马云辉带到这个秘密地下室进行共同审理。

    只是,在押送马云辉前往审讯室的那段极短的路上。

    戴渔农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机会,凑到马云辉的耳边,极其阴冷地警告了他一句:“校长发话了,只要你的嘴巴够硬,就可以保你安全脱身。”

    得到了这句承诺,马云辉才敢在审讯室里如此嘴硬。

    而戴渔农手下那两名特工的鞭打,看着声势浩大、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的。

    但实际上,那全都是极其有技巧的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到一丝一毫的筋骨和内脏。

    这不过是戴渔农为了给豫军一个交代,故意做出来的一场“苦肉计”罢了。

    可是,这点只能用来糊弄外行的特务小把戏,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刘枫这个保卫局的谍报头子?

    刘枫早就看穿了这两人在演双簧,而且他有证据证明马云辉是值得怀疑的。

    庭帅被暗杀后,马云辉也参与了调查。

    可在调查现场,他曾以抽烟为借口,偷偷摸摸地跟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陌生人见了一面!

    两人交头接耳了足足三分钟!而跟他接头的那人,最后竟然去了日本领事馆。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马云辉的半个字。

    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想看看,这是不是南京与日本方面联合起来干的。

    眼下看戴渔农一直在帮马云辉说话,他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当马云辉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到那几名豫军保卫局的特务,面无表情地从角落里的帆布袋中,掏出一件件令人肝胆俱裂的刑具时。

    马云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瞬间迎来了极其彻底的崩溃。

    “别!别过来!”

    “我说!我全都说!”

    ……

    与此同时,距离金陵城千里之外的黑省。

    狂风卷集着鹅毛大雪,在广袤无垠的黑土地上肆意呼啸。

    就在南京城为了刘镇庭的失踪,而闹得翻天覆地的时候。

    北方的战局,却正如刘镇庭精准预测的那样,发生了惊天的剧变。

    日本人果然极其狡猾且毫无信誉可言,它们卡在国联要求的最后退兵时间节点上,趁着风雪的掩护,悍然发起了突袭。

    日军指挥官的意图极其歹毒,它们企图利用黑省军队以为停战的间隙,打东北守军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击溃黑省的最后抵抗力量。

    然而,这群骄狂的日本关东军怎么也没有想到,它们不仅没有取得预想中的胜利,反而一头撞进了一张早已张开的死亡大网之中。

    在此之前,马忠义就接到了豫军发来的示警密报。

    马忠义用了一招“引蛇出洞”,一举将发起突袭的两个日军中队被全歼。

    随着江桥抗战打响,马占山的电报也发至北平和南京。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日本人是不会退兵的!国联的警告也根本没有作用。

    而广州的汪精怪和孙科等人,马上借助这个机会,开始向南京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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