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元殿内,秦牧与洛天河相视而笑,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两位执掌一方星域的帝君,正准备就小辈的婚事,深入探讨一番细节。
然而,就在这时。
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总管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正是先前传旨的魏进。
“噗通”一声,魏进直接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了!”
洛天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沉声问道。
“何事惊慌?”
魏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神辉圣朝的帝子……顾长歌,已经到了帝城!”
“如今,正与那宁王府的大小姐元紫菱,一同向着皇宫赶来!”
此言一出,大殿内刚刚还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洛天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双眸之中,一抹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宁王府……这是想拿神辉圣朝来压朕啊!”
他心中冷笑一声。
元虚圣朝的实力,确实比不上那屹立于星域顶端的神辉圣朝,但这并不代表,他洛天河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紧接着,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了身旁气定神闲的秦牧。
“只是不知,这大乾的底蕴,与神辉圣朝比起来,究竟孰强孰弱?”
一瞬间,洛天河的心中,竟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
或许,今天会是一场好戏。
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既然来了,那便是客。”
“传朕旨意,准备迎接这所谓的神辉帝子吧。”
魏进领命,刚要退下。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数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殿门口,强大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入。
为首一人,一头银发如月华流淌,身材修长挺拔,一袭绣着日月星辰的白色神袍,衬得他宛若神祇,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无边贵气,足以令万灵自惭形秽。
他,便是神辉帝子,顾长歌!
而在他身后,宁王府的大小姐元紫菱身穿孝服,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布满寒霜,一双通红的眼眸,如同最恶毒的蝮蛇,死死地锁定在秦牧的身上!
除此之外,还有数位身着漆黑战甲,气息深沉如渊的护道者,他们如沉默的雕塑,眼神却似鹰隼般锐利,虎视眈眈地扫视着殿内的一切,高傲无比。
一行人,就这么径直向着大殿之中走去,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压迫感。
也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洛凝霜正拉着秦长生的手,从殿外的花园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殿内的景象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凝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肃杀之气,让她瞬间明白了,出事了!
大殿中央,顾长歌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最终落在了上首的元虚圣帝洛天河身上。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算得上是礼节的礼。
“神辉,顾长歌,见过圣帝陛下。”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说神辉圣朝比之元虚圣朝,要强上不少,但也不敢在一位混元无极境的大圣面前失了礼数。”
“毕竟,大圣不可辱。”
话语客气,却字字句句都在彰显着他与神辉圣朝的超然地位。
洛天河闻言,双目中金芒一闪,脸上看不出喜怒,缓缓开口。
“不知此次神辉帝子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要事?”
顾长歌闻言,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秦牧的身上,那眼神,带着审视,带着冰冷。
“听闻元虚圣朝之内,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客人。”
“竟然敢将我那未来的岳父,给生生打杀了。”
“所以今日,长歌特来一见。”
当顾长歌的话音落下,任谁也听出了其中毫不掩饰的不善之意!
这位神辉帝子,是来报仇的!
“什么?”
场中的洛凝霜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呼,她虽然不知宁王何时被杀,但她却清楚地知道,在如今的星域,还无人是神辉圣朝的对手!
一时间,她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向秦长生的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洛天河正准备开口打个圆场。
可另一边始终端坐着,仿佛事不关己的秦牧,却在这时轻笑了一声。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哦?你的岳父?”
秦牧的目光在顾长歌身上打量了一番,带着一丝玩味。
“如果说的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宁王,元山河的话……”
“那确实是朕,命人杀的。”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你要如何?”
“想报仇?毛长齐了没有,就学着人家来寻仇。”
话语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蔑视!
“秦牧!你该死!!”
一旁的元紫菱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怨毒至极的嘶吼,眼中满是滔天的仇恨,恨不得立刻将秦牧碎尸万段!
只是,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
秦牧,缓缓地从帝座上站了起来。
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却仿佛有一尊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一股无形的恐怖帝威,瞬间席卷了整座大殿!
“朕的生死,还轮不到别人来做主。”
此话一出,令得那神辉帝子顾长歌的眉头,不由得狠狠一皱!
他见过狂的,却没见过这么狂的!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秦帝,你这话说的,有些狂妄了吧。”
“区区一个天朝,就算侥幸手下有两位混元无极,也不是你在这里嚣张的理由!”
然而,秦牧却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根本没将顾长歌的威胁放在眼中。
他只是朗声一笑。
“朕,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顾长歌见状,眼神愈发冰冷。
他发现,与眼前这个大乾帝君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于是,他话锋一转,反而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元虚圣帝洛天河!
“圣帝陛下。”
顾长歌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难道,您就不准备为自己手下的王爵,说句话吗?”
“宁王元山河,对元虚圣朝,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顾长歌的想法很简单,他不屑与秦牧争吵,而是选择直接向洛天河发难!
他要让这位元虚圣帝,来对付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