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距离天眼星系不知多少亿万光年之外的元虚星系,一处浩瀚无垠的虚空,陡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其内混沌气流翻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下一刻,数十道流光自裂缝中鱼贯而出,悬停在了这片冰冷的宇宙之中。
这数十道身影,皆身披镌刻着繁复阵纹的玄黑色战甲,气息深沉如渊。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都赫然达到了混元金仙巅峰,甚至有几位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混元大罗之境!
这是一股足以轻易覆灭一方世界的力量!
他们神情倨傲,眼神中带着一种源自于高等星系的漠然与俯瞰,仿佛世间万物在他们眼中,皆为尘埃。
这便是元虚圣朝,宁王府的中坚力量,一群在圣朝王府赫赫有名的供奉强者。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名为燕北玄。
他身侧,一名面容稍显年轻的供奉古辰,望着远处那在星图上渺小如尘埃的天眼星系,眉头微皱。
“燕统领,不过是去剿灭一个偏远星系的小小天朝,据说连混元大罗境都屈指可数,世子殿下为何要将我等尽数派出?”
古辰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这几乎是世子麾下,如今能动用的最强战力了,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燕北玄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既然是世子殿下的命令,我等只需遵从,然后将任务完美达成即可。”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充满了军人般的铁血与服从。
“况且,据情报所言,那大乾秦帝,行事颇为诡异,深不可测,世子此举,乃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以求万无一失。”
燕北玄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区区天朝又如何?在我宁王府的铁蹄之下,不过是块稍硬一些的顽石罢了,一脚,便能踏碎!”
“出发!”
一声令下,数十道身影化作洞穿虚空的黑色神虹,朝着天眼星系的方向,急速掠去。
他们并不知道,由于两个星系之间相隔实在太过遥远,情报的传递早已出现了巨大的滞后与偏差。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眼中“稍硬一些的顽石”,早已成长为了一座足以压塌万古的太古神山。
世子元昊,不是派遣的人手太多。
而是太少,也太弱了!
这场自以为是的远征,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是一场有来无回的黄泉之旅。
……
元虚圣朝,宁王府。
一座雕梁画栋,仙气缭绕的宫殿之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品着案几上灵气氤氲的仙茶。
其中一人,正是那位下令出征的宁王世子,元昊。
此刻的他,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姐姐,我们这次派出的力量,真的……万无一失吗?”
元昊看向对面的女子,眼神中带着几分依赖。
那女子身着一袭紫色宫装,容貌绝美,气质雍容华贵,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她便是元昊的亲姐姐,元梓月。
元梓月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昊儿,你这瞻前顾后的性子,何时才能改一改?”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关切。
“区区一个连圣朝品级都未入的天朝罢了。”
“燕北玄,混元大罗中期强者,再加上数十位供奉辅助。”
“这等阵容,难道还踏不平一个小小的‘大乾’?”
元梓月语气笃定,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府中,好好准备,千年之后,风风光光地去迎娶洛凝霜公主殿下吧。”
“有姐姐替你办事,你还不放心?”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也该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了,如今父王正在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此乃我宁王府崛起的关键时期,万不可出任何差池。”
“若是父王能再上一层楼,我宁王府在圣朝之中的话语权,将不可同日而语,届时,那洛凝霜公主,你想让她嫁,她便不得不嫁!”
听到“洛凝霜”这个名字,元昊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但随即又被无尽的怨毒所取代。
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自然知晓,只是……可恨!”
“可恨不能亲手将那秦长生碎尸万段!那卑贱的家伙,竟敢觊觎公主的芳心,简直罪该万死!”
元梓月的眼中,同样闪过一抹寒光。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待我们宁王府大势已成,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
而此刻的玄黄界之外,玄阴星的上空。
秦牧对这一切,自然是毫不知情。
夜色如墨,星河璀璨。
天宫之内,帝寝之中,万籁俱寂。
寝宫之外,曹正淳如同雕塑般静静侍立,忽然,他耳朵微动,睁开了双眼。
一道婀娜的身影,正踩着无声的莲步,缓缓行来。
曹正淳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雪族长?”
“这夜深露重,您不去偏殿安歇,来此何事?”
来人正是霜灵圣族的女帝,雪清瑶。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披风,将玲珑有致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绝美的脸庞在宫灯的映照下,带着一抹醉人的红晕和一丝难言的羞涩。
她停在曹正淳面前,微微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曹公公……陛下,他安歇了么?”
“我……我有些要事,想要求见陛下。”
曹正淳是何等的人精,目光在雪清瑶身上一扫,看到她那紧紧攥着披风边缘的玉手,以及那副既紧张又决绝的神情,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雪清瑶微微躬身。
“雪姑娘,陛下尚未安歇。”
“若要觐见,便请自行进去吧,咱家,就不打扰了。”
雪清瑶贝齿轻咬红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多谢曹公公了。”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殿门。
曹正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含笑,十分体贴地将殿门轻轻掩上,为里间的主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
帝寝之内,奢华而宽敞。
秦牧正半倚在龙床之上,怀中,则依偎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正是邀月。
邀月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儿,枕在秦牧的臂弯中,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殿门开启的轻微声响,自然瞒不过秦牧的耳朵。
他扭头看去,便见到了那道款款走来的倩影。
“雪族长?”
秦牧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么晚了,你来此做什么?”
雪清瑶走到床前数步,停了下来,她紧张地抠着手指,低着头,不敢去看秦牧的眼睛。
“陛下……”
她轻轻唤了一声,随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松开了紧抓着披风的双手。
哗啦。
雪白的披风滑落在地,一具完美无瑕,不着寸缕的绝美玉体,就这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秦牧与邀月的面前。
秦牧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雪族长,这是何意?”
雪清瑶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冰湖的美眸中,充满了茫然与错愕。
“啊?”
“陛下您……您拯救我与霜灵圣族,难道不是……不是看上了我的身子吗?”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真。
“噗嗤……”
一旁,原本还有些吃味的邀月,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媚眼如丝地看了秦牧一眼,调侃道。
“陛下,看来,雪妹妹是误会您的一片好心了呢。”
雪清瑶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慌忙蹲下身,想要捡起披风,将自己遮住。
然而,她刚弯下腰,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便揽住了她的纤腰,轻轻一带。
“啊!”
雪清瑶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秦牧拉入了怀中,跌坐进了那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
秦牧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既然来了,那便不要走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雪清瑶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颤。
下一瞬,她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秦牧轻轻咬了一下她那白玉般的耳垂。
“嘤……”
雪清瑶口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无力地瘫软在秦牧的怀里。
秦牧见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
话音落下,龙床之上,纱幔缓缓垂落。
一室之内,满园春色,再也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