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信息量太大,富商王老爷直接被镇住了,站在原地,就这么看那夫妻俩离开。
张氏回过神来,忍着难以置信和悲痛,连忙去拉王老爷,“不要信,郎君,你不要信,他们胡说八道!他们是我的仇人,是故意让你误会的!他们杀人不眨眼,他们是魔鬼啊。”
张氏痛哭流涕。
一方面是为了死去的女儿难过,一方面是恐惧,恐惧自己接下来的遭遇,现在的状况,若是富商不信她,她恐怕就没命活了。
她不想再回到从前穷困潦倒的生活。
富商的脸又青又白,转而变成浓黑,“来人!去给我查查,那对夫妻是谁,做什么的!”
很快,两个下人就听从吩咐跑了出去。
富商坐在椅子上,面色复杂的看着张氏,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多么温婉恭顺的一个女人,竟然真的做了那些事。
张氏还是一个劲儿的哭,哭的梨花带雨,让人怜爱,“我知道,我知道郎君说什么也不信我,大不了我走,我死在外面好了……”
富商的心软了一半,到底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她伺候得好,他怎么舍得将她赶走。
只要查清楚那二人的来历,没有什么背景,那就带着她离开,反正他也要走商了。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结果这么快就打听出来了。
但也在情理之中。
一个小县城,人也不多,二人的辨识度又这么高,还在县里有这么火的铺子,跟奇香斋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实在是太好打听了。
下人很快就回来了,“他们是周氏菜肆的老板,好像还是奇香斋的老板之一。”
富商面色大变。
他也是做生意的,很清楚奇香斋的分量,更加知道奇香斋背后肯定有人。
而且还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若是没人,奇香斋不可能无人觊觎的,这么火的饭馆,天天的排着长龙,他都想掺一脚,结果奇香斋硬是屹立不倒,跟往常一样。
富商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大事不妙了,那两人他惹不起。
他面色复杂的看向张氏。
张氏心脏狂跳,也知道有些不好了,梨花带雨,“郎君……郎君……”
富商收起脸色,冷冷道,“把张氏身上的首饰都给我扯下来,将她赶出去,不许带任何的行李。”
下人很是震惊的望了望富商和张氏。
张氏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了。
完了,全都完了。
“郎君,你怎么能如此心狠,你怎么能如此心狠……”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
富商大吼道。
下人回过神,连忙上前将张氏拉起来,拔掉她的钗环,将她活活拖出去。
“住手!住手!这是我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啊!”
张氏大喊大叫,不住挣扎着。
然而,这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很快,她就被从大门口扔出来了。
张氏变脸,疯狂的大吼,“姓王的不要脸的东西,奸商,贱货,你这辈子就注定死在外面,你早点死吧!我明年清明还帮你烧纸……”
咒骂过后,院内始终没有传出半点动静,张氏只能离开,身无一物,像个斗败的公鸡浑身狼狈,行尸走肉一般缓缓从小巷里走出去。
而姜窈和周景年早就到了贱民营。
顾名思义。
这里生活的都是贱民,是那些逃荒的没有户籍偷偷进了县里的灾民,他们没办法很好的活着,没有房子没有田地,每天只能勉强续命。
姜窈两人在这里找了许久,跟不少人打听了,总算是找到了一些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