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笑。
自己的战果，对于普通机甲来说都不算什么，更别说是有再生能力的生物机甲。
“你的反应很快，换影那一转，普通人在光剑扫过来的时候会先看残像再看本体，你看的是本体。”
“你的眼睛跟上了残像生成的时序，这一点，大部分星环级做不到。”
陆沉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莫离会认真点评他的表现。
前线指挥官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分析这段话，不是像客套，看起来是实事求是的技术评价。
“谢...谢谢。”
陆沉舟开口，这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更真诚了一些，因为被一个真正的高手肯定，和输给一个高手，是两件不同的事。
秦挽歌从操作台那边走过来，站在莫离旁边。
她看了陆沉舟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打不过他的，全东篱也没有人能打过他。”
陆沉舟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刚才那把打完就知道了。”
他转向莫离，犹豫了半秒，然后说。
“听说你这次是从帝国回来，这段时间我们针对虫族也有拿到了很多新的详细情报，可以...”
“哈哈哈，我们的资料还是比不上他的。”
此时江言开口，打断了陆沉舟。
莫离这才注意到江言，这小老头不说话的时候是真没什么存在感。
江言仔细打量了一下莫离，忽然开口。
“瘦了。”
“帝国的伙食不太行。”
莫离脸色一黑。
江言脸上多了些许笑意，“也是啊，帝国现在都自顾不暇了，伙食能好到哪里去。”
“你之前说走的时候说要带那边的特产回来，带了吗？”
莫离想了想，好像没这事啊！
但是江言一副认真的样子却让他难以反驳，思索了一下他只能说道，“带了几罐虫族腺体标本。”
“那不是特产，那是战利品！”
江言叹了口气，“算了，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带正常东西回来。”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秦挽歌看着这两个人，没有说话。
她见过江言和莫离相处的样子，从来都是这样，一个絮絮叨叨，一个话少到令人发指，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江言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幻影九转？看着真是恐怖啊，新创的？”
“真空环境用的，九转连起来是一套完整的身法体系，刚才用了第一到第七转，第八和第九转没机会用。”莫离微微摇头。
旁边的陆沉舟脸上满是无奈之色，越级战斗，自己都不能逼出对方真正的底牌。
江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技术细节。
他转过身，对操作台方向抬了抬下巴，“去我实验室聊？这边人太多了。”
莫离看了一眼周围，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所有人都在假装做自己的事情。
“走吧。”莫离开口。
江言转身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秦挽歌，“挽歌也来。”
秦挽歌点头，跟了上去。
三个人走出训练楼，沿着星河学院的主干道往教授办公区走。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着淡黄色的光，路边有几架停泊的学生机甲，大大小小，各种涂装。
远处传来机甲大赛海选场地的广播声，正在播报明天的赛程安排。
进了办公室，江言把大褂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从柜子里拿出三个杯子给他们倒水。
江言坐在他对面，“议会那边把通知发到学院了。”
“机甲大赛的前几名，由你带去帝国前线，你这次回来就是来挑人的？”
“是。”
“海选已经结束，正赛后天开始，参赛的人很多，年龄十五到二十五岁，都是东篱各大学院和部队推荐的尖子。”
江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数据板，拉出光幕划了几下，递给莫离，“这是通过海选的名单，以及他们前面比赛的录像索引。”
莫离接过数据板，没有立刻看，放在桌上。
“还有呢？”江言笑着开口，“你专门来学院，不只是为了拿这份资料吧？”
莫离看了一眼秦挽歌。
秦挽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杯子，但没有喝。
她注意到莫离的目光，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
“挽歌已经通过海选了，正赛她也要打。”
“我知道。”
江言笑着开口，“你可能不懂，她现在是夺冠热门呢，崩星七式打星环都能打，同级只能是碾压了。”
“我要她在比赛里用幻影九转。”
秦挽歌愣了一下。
江言也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你是说，让她在正式比赛中用一套刚学的新身法？她连练都没练过。”
莫离微微摇头，“幻影九转实际上与崩星七式同源，她练起来很快。”
说着，莫离微叹一口气，“老江头，你们应该都清楚，虫族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来了。”
“到时候可没多少时间给她练。”
江言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
“后天正赛开始，你只有明天一天。”
“够了，前三转是基础动作，以挽歌的水平，一天能掌握。”
秦挽歌没有说话，她看着莫离，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专注的认真。
江言看了看莫离，又看了看秦挽歌，最后叹了口气。
“东篱现在年轻一代的问题也很大，所以我们才举办这场大赛。”
莫离有些疑惑，他只是给了东篱名单，具体还是由他们安排，但是没没想到东篱会搞这么个大赛出来。
“正如你所说，时间不多了，所以我们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希望这次大赛选出来的人，能够成为真正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秦挽歌身上，“挽歌你应该是最了解他们的。”
秦挽歌微微点头，“现在的年轻一代，确实缺乏对虫族的敬畏之心。”
莫离闻言，心下微沉。
原来他们说的问题，是出在这个方面之上。
没有敬畏心，以后真正战斗的时候，可是需要无数鲜血来弥补的！
“你们这个大赛，也是有心了。”
江言苦笑着，“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说到一半，忽然搓了搓手，“话说我们可是说了夺魁奖励丰厚啊！你没点表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