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沙已经安排好了和那帮小军阀的会议。不过,绵甸的叛军也想过来凑个热闹。”
顾飞眼睛微眯,绵甸叛军?他们想干什么?
“让他们来呗。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绵甸政府军,问问他们来不来,还有太国政府那边,也一并邀请上。”
不管他们想干嘛,反正顾飞又不会吃亏,现在正是展示肌肉的时候。
既然都想来,那就一起来玩玩。
顺便让那三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亮亮相!
“飞哥,太国背后可是站着梅里贱,会不会……”李杰有些担忧。
“他们肯定会派人过去。就算你不邀请太国,他们也会想办法把间谍塞进去,还不如大方一点,直接发请帖。”
现在金三角的局势已经差不多稳定下来了,该暴露的底牌也暴露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好吧,我明白了。”李杰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最近东星、和联胜他们怎么跟我们对着干起来了?”
顾飞听韩斌提过一嘴,不过韩斌说得太乱,肯定没有李杰这个搞情报的专业。
“说到底就是利益。你搞的四社团联盟,直接威胁到了整个港岛的社团生态,再加上洪兴扩张太快,其他社团全都人心惶惶。
他们本来还在犹豫,因为……”
李杰还未说完,顾飞直接接过了话头:“飞翔私募基金?”
“没错,”李杰点头,“飞翔私募基金对他们的诱惑力极大。不过,横空出世的嘉文国际恰好填补了这份空白。”
“嘉文国际你们有没有调查过?”
顾飞从韩斌那里也听过这个名字,看来它造成的影响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查过,不过没什么结果。”
说到嘉文国际,就连李杰这个冷面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嘉文国际的签字人是张嘉文,但她其实没有半点嘉文国际的股份,背后的操盘手是个叫程一言的人。”
“说说这个程一言。”
顾飞看过金手指,但是电影讲得含糊其辞,很多情节都令人费解。
“程一言,马莱人,原本是个落魄建筑师。
1972年偷渡来到港岛,住在笼屋,在最底层挣扎。
后来他意外结识了曾剑桥,从那里拿到了第一桶金,随后一发不可收拾,短短7年时间就买下了整栋金山大厦。”
李杰递过一份档案袋,上面赫然写着“程一言”三个字。
顾飞接过来,入手轻飘飘的,倒出来一看——里面仅仅只有一张纸,连半页都没写满。
顾飞眉头一皱,拎起那张薄纸看了李杰一眼。
“飞哥,程一言在港岛做的事,全都记录在另一份档案里。”
李杰又递过来一个厚实得多的文件袋,“但是他的出身和个人背景,就只有你手上那么一点。”
顾飞接过打开,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程一言在港岛的商业操作,虽然详细,但全是一些明面上的风光事迹,对于摸清他的底细毫无参考价值。
“他买下金山大厦的资金,到底从哪来的?”
“不知道。”李杰摇头。
“能查吗?”
“可以,但是代价很大,而且需要时间。若是让白家在马莱那边帮着查,可能会简单点。”
查肯定是能查的,只是眼下他们和程一言并没有什么冲突,李杰没必要浪费大量资源去死磕。
“白家?”顾飞往后一靠,晃了晃老板椅,缓缓转了半圈,“算了,白家没必要牵涉进来,程一言对我们威胁不大。”
白家在马莱确实有些根基。
程一言能凭空拿到这么大笔的资金,背后肯定跟马莱的高层脱不了干系。
马莱官方对华人的态度向来微妙,一旦牵涉到这种级别的利益蛋糕,白家搞不好会沦为弃子。
“对了飞哥,你怎么看嘉文国际?”李杰突然换了个话题。
“怎么?你也心动了,想去买点嘉文国际的股票?”顾飞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我,是下面那些人。手头上有了闲钱,有几个已经忍不住跑去买了嘉文国际的股票,我怕一旦出事,会对内部造成影响。”
嘉文国际崛起的时候,李杰就盯上了。但是程一言这个人就跟黑洞一样,吸金能力恐怖,底细却一丝都透不出来。
什么样的人会把背景搞得这么复杂?
李杰心里只有一个答案——骗子!
可是,嘉文国际股票上涨是真金白银的事,李杰想劝都找不到切入点。
若是顾飞能出面点拨两句,这事就简单多了,毕竟现在顾飞在港岛投资界,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他们的钱不是早就砸进飞翔私募基金了吗?哪还有闲钱去炒股票?”顾飞不解地问。
“每个月不都发工资吗!”李杰无语至极,他都不明白顾飞怎么能问出这么缺乏常识的问题。
顾飞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穿越以来,就没上过班,确实快忘了“发工资”这回事。
“这种事,我也不好出面。”顾飞眉头微锁,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你也觉得嘉文国际不正常?”李杰见顾飞神色凝重,反问道。
“不管它正不正常,现在去碰港股就是找死。”
顾飞摆了摆手。
他总不能说,嘉文国际最多涨到40块,然后暴跌吧?这种先知先觉的事,他不能说的太多。
“什么意思?”李杰更懵了。
“许正阳没跟你聊过吗?两边开始谈判了。”
顾飞冲着北方抬了抬下巴,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啊,但是跟股票有什么关系?”李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既然你不懂,那就不用懂。”
顾飞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这种宏观层面的金融绞杀,跟李杰解释起来太费劲。
李杰沉默了。
他虽然不懂金融,但懂顾飞。
既然顾飞把这事跟那种级别的谈判挂钩,那后果显然不是“亏钱”两个字能概括的。
嘉文国际很可能会成为一个灾难,不管如何,他都要回去劝劝那些老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