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市面上多出来那么多双狮踏地球,原来是你们卖的。”
罗星汉苦笑摇头。
当初坤沙还以为是他在外面的势力搞出来的,曾特意打电话质问。
那时他还在监狱里,对外面的情况一知半解,只能敷衍两句。
没想到,原来这些多出来的货,竟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不止我们,”营长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坤沙将双狮踏地球的名号打响了,现在只要卖四号,谁不用这个牌子包装?这叫品牌效应。”
罗星汉心中越发紧绷,这货什么都敢说,摆明了是要杀人灭口。
“其实我的三九牌也不错的!”罗星汉试图继续拖延时间。
“确实不错,不过还差了点意思。”
营长点点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枪套的扣子。
“咔哒……”
罗星汉虽然背对着身,却听得真切,脑门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你想杀我?”
“从你走进这里开始,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营长的语气很平静,却冷得像冰窖。
“你就不怕上面怪罪下来吗?你怎么交代?”
罗星汉缓缓转过身,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不出所料,刚才那一声正是枪套解开的声音。
此时,本该“保护”他的营长,却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坤沙那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这里被暗杀一个罗星汉,也很正常吧?”
营长拉动枪栓,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冷笑。
“其实杀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我出狱的时候,政府奖励了我一笔钱,我可以把这笔钱都给你。”
面对枪口,罗星汉反而愈发冷静。这份冷静曾帮他多次死里逃生。
当初出狱时,政府确实给了他一笔钱,名义上是活动资金,用于禁毒宣传和销毁鸦片。
“杀了你,这笔钱也是我的。”营长笑了笑,他喜欢看着猎物在死亡面前徒劳挣扎。
“我的钱存在银行,你怎么可能拿得到?”罗星汉嗤笑一声,随即猛地瞪大眼睛。
不对!他们还真有可能拿到!
因为那笔钱被他存入了绵甸外贸银行。
现在绵甸有什么外贸?除了四号就是矿产!外贸银行也是由他们把控的。
“原来……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罗星汉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政府军派他来禁毒,给了活动资金,这不仅仅是做样子。
叛军依靠四号筹集军费,政府军禁毒是釜底抽薪的阳谋。
而此人在这里私设四号工厂,与政府意志背道而驰。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政府军的人,而是某个利益集团的走狗。
“现在——你知道的太多了!”
营长眼中闪过一丝讥笑,罗星汉还真是聪明!
不过他显然不明白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的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轰——”
“砰!”
一声巨大的轰响传来,整个地下设施都在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营长一击必杀的一枪,打偏了。
罗星汉本就死死盯着枪口,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就在晃动的一瞬间,他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抓住对方握枪的手,狠狠往后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营长的手腕被罗星汉生生折断,手枪滑落。
罗星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落下的手枪,动作行云流水。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准眼前的胸膛,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直到将营长的胸口打得稀烂,手枪传来“咔嚓咔嚓”的空仓挂机声,罗星汉才大口喘着粗气松开扳机。
“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罗星汉啐了一口,熟练地卸下空弹夹,从营长尸体上搜出两个满弹夹揣进怀里。
“轰——”
“轰——”
……
外面的爆炸声连绵不断,震耳欲聋。不只是导弹,罗星汉还听到了密集的小口径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
如果是武装直升机来袭,这应该是20毫米机炮的咆哮。
看着不断抖动的墙壁和成块掉落的墙皮,罗星汉进退两难。
上去?估计分分钟会被扫成筛子。
待在下面?这地洞眼看就要塌了,会被活活憋死。
他只犹豫了一秒钟,就猛地冲向出口。因为头顶已经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再不走就要被活埋了。
半空中。
顾飞驾驶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机炮弹药早已告罄,导弹弹巢也打空了。
只有机首下方的加特林机枪还剩最后一点子弹。
他百无聊赖地对着地面上那些还在活动的“火柴人”进行点名。
说是点射,其实每一下都是一串长长火舌扫过去。
另外两架眼镜蛇正在疯狂倾泻火力,20毫米机炮咆哮不止,陶式反坦克导弹更是如同不要钱一般,对着下方任何敢移动的车辆发射。
短短2分钟,整个营地就被彻底犁了一遍。
这比白天打坤沙还要简单。现在是深夜凌晨,对方毫无防备,毫无还手之力。
两挺20毫米机炮居高临下扫射,根本没人敢组织反抗,营地瞬间炸营。
士兵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连鞋都来不及穿,就疯狂窜入丛林之中。
而来不及跑的,全都被撕碎,混合在泥土里,场面惨烈至极。
罗星汉从地道拐角冲出来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如此人间炼狱。
整个夜空已经被炮火映成了血红色。原本作为掩护的库房早已消失不见,只剩满地残垣断壁和焦尸。
“艹!”
他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原来那帮人说的还保守了!他得到的消息是只有一架武装直升机袭击了坤沙,现在踏马的居然有三架来干他!
畜生啊!
他罗星汉哪里比坤沙好?势力不如人,手段不如人,凭什么打坤沙一架,打他就要三架?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啊!
罗星汉看着眼前的地狱局面,那双狂奔的小短腿颤抖着,死死钉在了地道门口。
外面好像比里面更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