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队在队长蓝兰的带领下,正坚定不移地朝着伊图的方向继续跋涉。
与此同时,杨洛每天都会悄悄潜入市区,为队员带回一些能果腹的食物,为大家的行程提供着宝贵的补给。
在杨洛的机敏谋划与蓝兰的果断调度相互配合下,龙一队如同灵活的游鱼,与科里亚军方玩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捉迷藏。
任凭对方如何搜寻,始终无法捕捉到龙一队的踪迹,别说正面交锋,就连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都未曾发生。
杨洛心里早有盘算,他绝不会让遭遇战有机会发生。他深知,一旦双方交火,哈米德那个暴躁的家伙必定会使出极端手段,到时候飞机、导弹恐怕会像雨点般一股脑地砸向龙一队所在的位置,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般被龙一队牵着鼻子走,让哈米德越发气急败坏。为了抓住他们,除了坚守前线的部队,他几乎把杜拉玛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倾巢而出,投入的兵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当年对付老龙一队的时候。他更是亲自带领着两个旅的兵力,不断收缩包围圈,势要将龙一队一网打尽。
当然,哈米德这番孤注一掷的举动,杨洛此刻还一无所知。他眼下并没有急着去找哈米德算账,毕竟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冒险,当务之急是必须确保龙一队所有人都能安全撤离,等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再回来向哈米德讨还那笔血账。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礼拜后,龙一队距离伊图边境还有将近七八十公里的路程。
只是,连日来日夜不停的急行军,早已让龙一队的所有队员疲惫不堪,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倦意,队伍里还有几名带着伤的队员,更是步履维艰。
何元亮他们几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特别是李悦然,她脚上的鞋子早已被磨得破烂不堪,脚底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泡,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锋利的刀尖上一样,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
即便如此,除了陈海洋偶尔忍不住喊几声走不动了,何元亮等三人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更没有喊过一句苦。
经历过上一次在利西亚的生死考验,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只有默默地咬紧牙关跟上队伍,尽全力支持杨洛,才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全身心地专注于应对前方的敌人和各种突发状况。
何元亮几人展现出的这般惊人毅力,让蓝兰和龙一队的其他队员都不由得对他们刮目相看,谁也没有想到,这些看似普通的记者,骨子里竟然有着如此强悍的韧劲。
蓝兰目光扫过满脸疲惫的队员,又落在脚步蹒跚的何元亮几人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沉声说道:“原地休息,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然后眯一会儿,两小时后准时出发。”
这些日子,杨洛每天从市区冒险带回的食物本就有限,每个人分到手里的都只是勉强果腹的份量。而他自己,这些天更是常常嚼着采来的野菜充饥。
这一切,李悦然都默默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总是这样,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自己却默默承受着最苦的部分。
她永远忘不了,在利西亚的时候,有一次,当大家沉沉睡去的时候,他一个人悄悄地嚼着难以下咽的野菜。
李悦然一想到那个画面,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此刻也不例外,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正想着,杨洛回了来。他见大家都停下休息,立刻说道:“现在还不能休息,我们还没彻底脱离危险,必须尽快赶到伊图边境。”
蓝兰心头一紧,不由追问道:“龙三,你是不是发现什么情况了?”
杨洛凝重地点了点头,语速急促地说道:“M国方面已经直接介入科伊战争了,他们出动了最先进的轰炸机,正在对伊图的首都和各大城市进行轰炸,而且还派出了一艘核动力航母战斗群…”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蓝兰追问道,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M国的直接干预,无疑大大缓解了科里亚的压力,这也会让哈米德彻底腾出手来,更加疯狂地追剿我们。我们必须赶在被他们合围之前,冲到伊图境内。”
蓝兰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提高声音,命令道:“所有人,立即出发,争取一口气冲到伊图。”
其实这两天,杨洛心里一直有种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为了让自己稍微踏实些,他每天都会或前或后地去侦查情况,不敢有丝毫松懈。
队伍再次踏上征程,杨洛掏出地图,一边快步前进,一边和蓝兰俯身研究。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点,说道:“兰姐,再有五十公里就到关键节点了。这个位置有两条岔路,左边那条通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是条死路。只有往右走,才能顺利抵达伊图。如果我去前方侦查没有回来,你们一定要记清楚路线,千万不能走错路。”
“放心吧,我比谁都清楚走错路的后果,一旦出错,我们恐怕十死无生。”
“好。”杨洛点头,叮嘱道:“一路上务必仔细观察,提高警惕,我去后方侦查一下情况。”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杨洛的身影在密林中飞速穿梭,他刻意选择了背阴的山坡前行,头顶浓密的树冠像天然的屏障,既能遮挡清冷的月光,也能最大程度避开敌方可能架设的光学侦察设备。
但他心里始终紧绷着一根弦,真正的威胁从不是肉眼可见的窥探,而是那些藏在暗处、能穿透层层黑暗与树林的死神之眼,热成像。
一口气奔出十公里,杨洛停下脚步,迅速从背包里摸出望远镜,镜头死死锁定着前方。
只见两公里开外,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一眼望不到尽头。
杨洛的心脏骤然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这么多人!
这不是一两个连,甚至不是一个营的规模。
这至少有两个旅的兵力正朝着这边推进,他们的行进路线呈扇形铺展开来,显然是在进行地毯式的拉网搜索,不给龙一队任何喘息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