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洛提着一大袋现金过来,那名主治医生和护士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得有些滑稽。
“五万块手术费,对吧?”杨洛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里刮过的寒风,不带一丝温度,目光死死盯着主治医生,怒声喝道:“这里是两百万,够不够?”
说着,杨洛猛地弯下腰,在地上捡起两沓钞票,劈头盖脸地朝主治医生脸上砸去,他咬着牙狠狠地说道:“这些钱,买你们的良知,够不够?”
钞票重重地砸在主治医生的脸上,带着火辣辣的痛感,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又惊又怒地指着杨洛,说道:“你...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杨洛又抓起一沓把钞票,猛地砸向旁边的护士长,钞票散落一地,他气愤地说道:“你们把人命当成路边的草芥,把冷冰冰的规矩当成杀人不见血的刀,现在倒跟我说不可理喻?”
钞票“哗啦”一声落在护士长脚边,她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后背“咚”的一声撞到身后的药架,几盒玻璃瓶装的药水应声摔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说完,杨洛又从地上捡起几沓钱,再次狠狠砸向主治医生和护士长脸上。
“一砸你们身为医生,却泯灭医德…”
“二砸你们丧尽良心,草菅人命…”
“三砸你们枉披了一张人皮,根本不配做人…
“你们的良知是都被狗给吃了吗?你们这群没人性的东西…”
杨洛一边字字泣血地怒骂,一边将一沓沓的钞票狠狠砸在他们脸上、身上,钞票撞击的力道虽不算重,却带着千钧的怒气,疼得两人龇牙咧嘴,却连躲都不敢躲。
杨洛的讲话声音不算太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久久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愤怒和直击灵魂的质问。
他们战战兢兢地看着杨洛眼里翻涌的熊熊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人吞噬,他们突然想起杨洛刚才用阎王殿来形容医院。
此刻的他,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倒真像从地狱里闯出来的索命判官,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围围观的病人和家属早已看得呆若木鸡,有人被这股正气凛然的愤怒感染,忍不住压低声音叫好。谁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敢在医院里用钱砸人,这年轻人是被逼得急了,还是真的疯了?
韩秋敏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她望着杨洛那道异常挺拔的背影,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嘴角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仿佛在这漫天飞舞的钞票和怒骂中,看到了希望的微光。
“这两百万够不够?够不够给你那狗屁规定买条活路?”杨洛双目赤红,再次抓地上剩余的两沓钞票,像扔石块般狠狠砸在主治医生和护士长身上,钞票散开,有的落在他们肩头,有的砸在脚边。
“你...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主治医生被砸得脸颊通红,又羞又怒,终于忍不住,色厉内荏地说道:“你知道这是在妨碍医疗秩序吗?你这种暴力行为,我...我要报警抓你。”
“报警?”杨洛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嘲讽,他缓缓弯腰,捡起一张飘落在脚边的钞票,用指尖轻轻弹了弹,钞票发出“啪”的轻响,他抬眼看向主治医生,眼神凶狠如狼地说道:“你报啊,尽管报,让警察来评评这个理,是我用钱砸了你们不对,还是你们眼睁睁把快死的人扔在地上等死更不对?我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到底谁才是在违法犯罪。”
接着,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走廊里响起:“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咱们人民医院的医生,病人命悬一线,他们眼皮都不抬一下,心心念念的只有钱。钱不到位,就算眼睁睁看着病人断气,他们也能心安理得地说按规矩办事。”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炸开,群情激愤。主治医生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此刻他哪里还敢真的报警,就连转身去叫保安的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太过分了,哪有这么对待病人的。”一个大妈忍不住高声说道,满脸怒容瞪着医生和护士。
“就是,医者仁心呢?都被他们扔沟里去了吧!”
“这位大兄弟说得对,他们就是只认钱,根本不管病人生死。”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们早已按捺不住,之前的震惊渐渐化作愤怒,脸上露出畅快的表情,只觉得杨洛这一番举动替他们出了积郁已久的恶气,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声讨医生和护士的冷血无情。
杨洛环视一圈,目光最终重新落回主治医生惨白差的脸上,冷冷地说道:“你刚才说,不交钱就不能手术,是吗?这些钱够不够给韩海做手术?够不够让他住最好的病房?够不够请全院最好的医生团队?”
这时,医院的一位领导听闻此事,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满地散落的现金,被钞票砸得狼狈不堪的医生护士,以及杨洛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怒火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有什么问题咱们慢慢解决。”医院领导一边快步上前,一边努力挤出缓和的语气,说道,试图平息眼前的风波。
“好好说?”杨洛冷笑一声,指着躺在地上的韩海,愤怒地说道:“我也想好好说,可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医院干的好事,把命悬一线的病人扔在过道里不管不顾,这是救死扶伤的医院该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