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来自京城的内侍天使,在数百名禁军的护卫下,手捧金黄的卷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苏烈、程知节、王玄策三人心头一凛,连忙率领众将,出城跪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内侍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大将苏烈、程知节、王玄策,及西征全体将士,于西域之地,扬我国威,挫败强敌,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为长久计,固我边疆,兹决定,于白沙城,正式设立安西大都护府,总管西域一切军政要务!”
“擢升安西讨逆军前锋主将王玄策,为首任安西大都护,特晋爵为安西县公!实封一千五百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其部将士,一体叙功,封赏加倍!赐天子剑,代朕巡狩西域!”
“擢升副将张虎,为安西副都护,兼瀚海军使,协助大都护处理军务!”
“大将苏烈、程知节,劳苦功高,即刻班师回朝,另有重赏!西域军务,全权交由新任大都护王玄策处置!”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王玄策,这位不到三十岁的儒将,凭借此不世奇功,一步登天,成为了执掌万里西域的封疆大吏!
王玄策自己也懵了,他完全没想到,陛下会给予他如此破格的重用与信任!
他手捧圣旨,只觉得重如千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苏烈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哈哈一笑,上前扶起王玄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玄策,不,大都护!恭喜了!陛下的眼光,果然没错!这西域的万里江山,交到你手上,老夫放心!”
程知节也凑了过来,羡慕地啧啧嘴:“好小子!冠军侯!这可是当年霍去病才有的封号啊!你小子,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回了京城,可得请俺老程喝顿好的!”
王玄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惶恐,对着苏烈和程知节,深深一揖。
“苏帅,程将军,若无二位前辈提携,何有玄策今日。今后西域之事,还望二位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
西域的权力交接,在三位主将和谐融洽的氛围中,顺利完成。
当王玄策目送着苏烈与程知节率领主力大军,踏上东归之路时,从这一刻起,这片广袤而复杂的土地,将由他一人来守护。
他缓缓转身,望向沙盘上,那片比西域更加广阔,更加富饶,却也更加危险的土地——大食国本土。
而就在此时,远在京城皇宫内的李岩,脑海中,也再次响起提示音。
【阶段性任务【大国之战】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通过一场辉煌的军事胜利,并辅以后续果决的政治手腕,成功将西域纳入华夏管理体系,彻底改变了中亚地缘政治格局,战略意义极其重大!】
【任务奖励:击杀点10,000,000点!!】
李岩看着击杀点的奖励,并没有就此而直接用掉。
毕竟现在的军工业,以及许多事情还需要做,而且这一千万击杀点,完全可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西域的尘埃,暂时落定。
龙鳞卫的獠牙也已悄然铸就,藏于暗处,等待着下一次石破天惊的亮相。
这一刻,李岩紧绷了数日的精神,终于有了一丝难得的松弛。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运筹帷幄,朝堂上的雷霆手段,秘密基地的神兵展示,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厚重的雕花木窗。
远处巍峨的宫殿轮廓在夜色中连绵起伏。
这里是天下的心脏,是他一手缔造的帝国的权力中枢。
然而,李岩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些象征着权力的建筑上过多停留。
而是越过重重宫墙,望向了后宫深处,那个亮着一盏温暖灯火的方向。
那是坤宁宫。
是他妻子与儿子的居所,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一片净土。
不知为何,今夜,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想要立刻见到他们。
“摆驾坤宁宫。”
李岩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没有乘坐龙辇,只是带着两名随身的小太监,信步向着坤宁宫走去。
沿途的宫女太监,见到皇帝深夜驾临,纷纷惊惶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越是靠近坤宁宫,那股属于前朝的肃杀之气便越是淡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家的,宁静而温馨的氛围。
当他走到坤宁宫主殿的暖阁外时,隔着窗纸,看到里面透出的柔和灯光,李岩的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
他对着身后想要通传的太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
暖阁内,地龙烧得恰到好处,温暖如春。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铺着洁白的宣纸。
他的皇后,大华帝国名义上最尊贵的女人李秀宁,此刻正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褪去了母仪天下的威严,侧身坐在案前。
她那双曾执掌过千军万马的纤纤玉手。
此刻正温柔地,包裹着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手把手地,一笔一划地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而在她怀中,年仅四岁的太子李问君,正睁着一双酷似李岩的明亮大眼,聚精会神地盯着笔尖,小嘴微微张着,神情专注而又可爱。
“问君,看好了,这个字,念安。”
李秀宁温柔的声音,如春风拂柳,在静谧的暖阁中响起。
“上面是一个宝盖头,就像我们的家,我们的宫殿,能为我们遮风挡雨。下面是一个女字,代表着母亲,在家里安详地坐着。有家,有母亲在,就是安。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母后!”
小太子李问君奶声奶气地回答,声音清脆响亮。
“安!平安的安!父皇派兵打跑了坏人,西边的伯伯叔叔们,就平安了!”
童言无忌,却恰好说中了最核心的道理。
李秀宁欣慰地笑了,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我们问君真聪明。”
窗外,李岩看着这一幕,听着这番对话,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