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亦不服。
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容妃不能容忍她的存在,却这么乐意苏舒窈和殿下在一起。
她哪一点比不过苏舒窈。
苏舒窈那种低贱的商贾之女,不仅不能给殿下增加助力,还会拖殿下的后腿。
不像她,名门之后,身后的平国公府,可是百年望族。
当今陛下,也是在平国公府的支持下,才能顺利继位。
容妃放着她这样好的儿媳不要,偏偏选中了苏舒窈!
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嫉妒让她面部扭曲,往日的端庄和沉稳,早已尽数崩塌。
容妃看到薛千亦那副破防的模样,心中更加畅快:“千亦啊,你给本宫磕个响头,我就告诉你。”
桐姑姑拉着薛千亦就要离开:“千亦小姐,走吧。留在这里,只能等着被羞辱。薛家姑娘的风骨,可不能轻易被毁。”
薛千亦攥紧手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桐姑姑,你放心,我有分寸。薛家的姑娘,不会轻易给人磕头。”
她就坐在这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妃不说,她有眼睛。
两人不可能不出来吧。
桐姑姑虽然是太后身边得力的人,却也是奴才,不敢替主子拿主意,只得退到后面,垂首站立。
薛千亦不吃不喝,坐了一个时辰。
屁股都快坐扁了,西配殿终于有了动静。
门打开,楚翎曜率先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看得出整理过,但依然能看出,被人拉扯过的痕迹。
站在门口,看向正殿中端坐的容妃,他眼底骤然一沉,眸底寒光几乎快要溢出。
楚翎曜朝着正殿走过来,步伐又快又急,像是要通过疾走掩盖身上的戾气。
下颌绷的死紧,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条。
任谁看了,都会感受到他身上的屈辱与委屈。
“母妃,儿臣还有公务,告辞了。”
楚翎曜给容妃行了礼,不等容妃回应,便起身离开。
他腿长步子大,很快便消失在瑶光殿门口。
薛千亦眼中疑惑更甚。
殿下为何这种表情。
殿下和苏舒窈待在一起,不是应该欢欣雀跃吗?
在看到苏舒窈出现的那一刻,薛千亦终于明白了。
苏舒窈的衣衫也乱,脸上带着羞愤。
她扭扭捏捏走到容妃面前,脸颊绯红:“娘娘,我,我辜负了娘娘的期望......”
在旁人看来便是,容妃给了苏舒窈接近殿下的机会,苏舒窈搞砸了。
薛千亦身形一晃,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好你个苏舒窈,竟然伙同殿下演戏。
怪不得容妃一脸沾沾自喜,原来是这样!
容妃,你是傻子吗?!
这么重的演绎痕迹,你都没看出来啊!
薛千亦心中波涛翻滚,她忽然站起来,指着苏舒窈破口大骂道:“苏舒窈,你别装!”
她冲上去,一把拉开苏舒窈的领口:“娘娘,你快开,她脖子上的红痕,是殿下留下的!”
“她和殿下在演戏,在欺骗娘娘,娘娘,你睁大眼睛看看啊!”
苏舒窈用力推了薛千亦一把,像是一只被吓坏的兔子,躲藏到容妃身后:“母妃......”
声音带着一股恐慌。
薛千亦不肯放过她,还要冲过去撕扯。
芳姑姑拦住她,“薛姑娘,在娘娘面前,不得无礼。”
薛千亦站在人群中央,双目赤红,头发披散,像个泼妇。
“娘娘,你被骗了,苏舒窈和殿下在骗您啊!你睁大眼看清楚!!”
“这么明显您都看不出来,您是瞎了不成!!”
薛千亦一整个大破防。
她万万没想到,苏舒窈和殿下演戏,容妃还深信不疑。
她必须揭穿苏舒窈,要不然,婚后,苏舒窈和殿下在亲王府恩爱完,又到宫里向容妃诉苦,博取容妃的怜悯。
她不仅得不到殿下的爱,她还吸引了容妃所有的仇恨。
不行,她今天必须揭穿苏舒窈!
薛千亦还要再闹,桐姑姑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容妃娘娘,千亦小姐有些不舒服,奴婢先带着千亦小姐回去了。时候也不早了,太后娘娘也该问起了。”
桐姑姑说完,拉着薛千亦就要往外走。
薛千亦挣扎了两下:“桐姑姑,让我说清楚......呜呜呜......”
桐姑姑强行将人带走了。
容妃看着薛千亦狼狈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是谁说的,薛家的姑娘沉稳大气的?薛千亦那个样子,和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芳姑姑凑趣道:“嫉妒让人面目全非。想是看到殿下和苏姑娘单独在一起,失心疯了吧。”
苏舒窈吸了吸鼻子:“母妃,我好担心。”
容妃眼底笑意还未完全消散,侧头看她一眼。
往日,她见到窝囊废就心烦,今日心情好,难得多了几分耐心:“担心什么?”
苏舒窈:“担心婚后,殿下会因为今日之事,对我更加记恨。还有,薛姑娘那里......”
容妃打断道:“你放心,有本宫在,阿秋不敢对你太过为难。他如果做的太过分,你只管进宫找本宫告状。”
“至于薛千亦,她一个侧妃,还敢欺负正妃?!婚后,你只管用正妃的规矩压她,只要她敢反抗,我们到太后面前去告她没规矩!”
“她们薛家不是号称京城最有规矩的人家吗,本宫倒是要看看,她薛千亦有多规矩!”
苏舒窈这才安心下来,“多谢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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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亦被桐姑姑拉出了瑶光殿,她脸上愤恨越来越深:“桐姑姑,你拉我干什么?让我把话说清楚。容妃要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受害的人,只能是我!”
桐姑姑低着头,温声道:“千亦小姐,容妃被蒙蔽,你说再多都没有用,反倒是失了仪态。不如回太后娘娘那里,将首尾告知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拿主意。”
被打断之后,薛千亦也冷静了不少,“行吧,先回去。”
慈宁宫里,安然郡主抱着孩子正要离开。
宁浩初过来接安然郡主和孩子,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璧人。
安然郡主笑道:“浩初,陛下说了,待会儿就颁旨,赐泽儿为安定侯府世子。浩初,你不用担心老夫人使坏了。”
“安定侯府今后是泽儿的,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