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换上三叔的脸,事情也并不顺利。
我刚到长沙之后,让潘子帮着叫人。最后只来了三个。这三个人里有个姓邱的,道上都叫他王八邱,也是叔辈。这家伙翻脸不认人,拿了三叔的钱,却不认我的脸面,与我闹翻。
就我还叫他一声叔,真够晦气的。
后面借了三叔的脸,他反倒恐惧起来,害怕我跟他算旧账。打算先下手为强,要来包我和潘子的饺子。
潘子带着我一路砍杀出来。这跟盗墓不同,那里发生什么离谱的事都在我的认知范围内。但和平社会下,一群人光明正大砍人,视觉冲击力非常强。
然而我还要绷着三叔的架子不能乱。当时的我真的很狼狈,现在想起来,竟然只想笑了。
好在小花来的快,由此也说出那句我这辈子都会记得的话。他说:“碰见王八邱,直接打死,算我的。”
那一刻我觉得小花那身西装配粉红衬衫真他妈帅炸了。
也许北京城那么多小姑娘喜欢他不全是因为他唱的戏好听,可能也因为他的脸和这种气概。
要是姑娘们都是紫霞仙子,或许这一刻的小花也能演一演至尊宝。
潘子也是狠人,背上挨了一刀狠的只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跟着我一路去盘口平事。
那个时候我还有点无用的良善,总觉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潘子却说小花做得对,这些人今天敢来杀人,明天就敢灭门。就得弄个狠的,让他们知道疼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话真有用。
我现在也爱这么干。
我们到了盘口,事情并不顺利。我不像小花和闷油瓶他们,从小就练易容变声。我有三叔的脸,却没有三叔的声音。
那些人安排了听力很好的人在隔壁,我一说话哪怕很小声,都会露馅。这出戏就玩不下去了。
我只能当个哑巴,让小花替我说话。
我们的计划很明白。先要给足甜头,让盘口下面这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看见利益。
所以我和小花他们利用语言艺术,告诉他们陈皮阿四已经死了,死得很惨。制造出陈皮阿四的死亡与三叔息息相关的假象,并安排人手吞并他的产业。
这是分利。
接下来是要账。发落那些趁着三叔不在搞分裂、中饱私囊的家伙,用来杀鸡儆猴。
一开始都很顺利,直到潘子让人交账本。这不仅是为了接下来的事筹措资金,把之前被这些人赖掉的账收上来,也是为了坐实吴三省已经回来的消息。
这中间有一个环节,便是我作为三叔发现账本有误,要发作潘子。所以最先拿他开刀,将烟灰缸砸过去。
我一直以为潘子会接住,毕竟我们之前就是这样排练的。
但到了现场,事情就不对了。
他根本没躲。
小花和秀秀无动于衷。
我看出来了,潘子根本没想躲。
他骗了我。
但很快,事情出现了转机。
几乎在我丢出烟灰缸的一瞬间,那东西忽然顿了一下,紧接着就掉在地上——它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