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腰:“甄太医,您再仔细看看,我这腰……是不是还有点问题?”
甄权瞥了一眼他的腰,面无表情:“你的腰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肾!”
林平安接话道:“那……”
甄权连忙打断道:“肾也没大问题,就是需要节制,回家好好歇着,少折腾,比什么都强。”
林平安干笑两声:“甄太医,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折腾了?我那是寒毒发作,孙神医都说了……”
“行了行了!”
甄权摆手打断他:“你那些鬼话骗骗外面那些百姓还行,少在老夫面前演,孙神医那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林平安讪讪一笑,不说话了。
甄权看着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吧,为什么不回家?”
林平安沉默了片刻,老老实实道:“回家干什么?一大家子女人,吵都吵死了,在太医署多好,清静,自在!”
甄权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赖在我这儿不走了?”
林平安点头:“甄太医,您就让我再住几天呗,反正太医署这么多房间,也不差我这一间。”
甄权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把药碗砸过去。
“你当太医署是你家开的?这是给病人看病的地方,不是给你躲清闲的!”
林平安连忙道:“甄太医,您这话就不对了!我这不是躲清闲,我这是养病!”
“您想想,回家那么多女人围着,叽叽喳喳的,我能养好吗?”
“万一病情加重了,那不还得回太医署?到时候更麻烦。”
甄权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是什么歪理?”
林平安笑道:“甄太医,您就行行好,让我再住几天,回头我让人送两坛醉仙酿过来,算是谢礼。”
甄权听到“醉仙酿”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少来这套!老夫不是那种贪杯之人!”
林平安心说您老上次在我醉月楼喝了两坛,抱着酒坛子不撒手,还说自己不是贪杯之人?
但他没敢说出口,毕竟人在屋檐下,他只能陪着笑脸:“是是是,甄太医高风亮节,不贪杯,那酒是给您品鉴的,不是送的。”
甄权哼了一声,端起药碗递给他:“把药喝了。”
林平安接过碗,一饮而尽,苦得直咧嘴。
甄权收起碗,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招惹那么多女人,也不怕累死你!”
说完,甄权大步走了。
林平安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一声。
害怕?
他不是害怕。
他就是想清静几天。
林平安躺回床上,继续看书。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平安头都没抬,懒洋洋地喊了一句:“门没关,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平安不奈道:“甄太医,您就别劝了,我说了再住几天……”
“平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平安一愣,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
李承乾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嘴角带着笑。
他身边站着太子妃苏氏,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发髻高挽,插着一支金步摇,端庄大方。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李泰和阎婉儿。
阎婉儿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容貌清秀,气质温婉,手里提着一个锦盒。
林平安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坐起来,作势要下床行礼。
李承乾连忙摆手:“平安,你身子不适,不必拘礼。”
林平安也就没客气,重新坐回床上,朝四人拱了拱手:“太子殿下、太子妃、魏王殿下、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李泰接过阎婉儿手中的锦盒,随手把锦盒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在床边坐下:“听说你累倒了,本王来看看热闹。”
林平安嘴角一抽:“魏王殿下,您这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看病人的?”
李泰哈哈一笑:“都有都有。”
李承乾憋着笑道:“青雀,别胡说!”
李泰嘿嘿直笑。
苏氏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镇国公,这是我亲手炖的鸡汤,你趁热喝,对身体好。”
林平安连忙道谢:“多谢太子妃!”
苏氏微微一笑,从食盒里端出一碗鸡汤,递给林平安。
林平安接过碗,喝了一口,赞道:“好喝!太子妃好手艺!”
苏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李泰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支足有成人拇指粗的人参,根须完整,品相极好。
“平安,这是本王花高价买来的百年人参,回头让高阳她们拿去炖汤,大补!”
林平安看着那支人参,嘴角一抽:“殿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李泰把锦盒往他怀里一塞:“跟本王客气什么?你又不是外人。”
林平安抱着锦盒,哭笑不得。
李承乾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林平安,难得开起了玩笑:“平安,你这艳福,真是羡煞旁人啊。”
李泰附和道:“是啊,一次娶八个进门,啧啧啧……说是男人的巅峰也不为过。”
林平安一脸黑线:“你们就别取笑我了……”
李承乾笑道:“取笑?平安,你是不知道,天下有多少男人羡慕你。”
李泰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前日在东市,我听到两个老头在茶楼里聊天,一个说镇国公是真男人,另一个说八个啊,一晚上,铁打的身子!”
他学着老头的语气,惟妙惟肖。
苏氏和阎婉儿对视一眼,俏脸染霞。
林平安老脸也红了,不过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心虚。
铁打的身子?铁打的身子会半夜被送进太医署?
他干咳一声:“殿下,你们就别说了……”
李泰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平安,你跟我说实话,八个……你都那个了?”
林平安面不改色:“殿下,我是真的体内有寒毒。”
李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李承乾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哈哈……”
“好好好,寒毒,寒毒。”
李承乾笑着摆手:“平安,你都不知道,长安城的男人们,现在把你当神一样供着。”
李泰接话道:“是啊,这几天我听到一个笑话,说有个男人回家跟婆娘吵架,婆娘骂他:你看看人家镇国公,男人回了一句:你看看人家镇国公夫人,那婆娘当场就哑巴了。”
林平安:“……”
这笑话,怎么听着像是在夸他,又像是在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