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道金光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感觉空气在诡异浮动着。
那道金光从江枫的掌心喷薄而出,像是清晨初升的太阳柔和温暖。
金光像是有生命一样,从江枫的手掌蔓延开来,缓缓流向云帅的身体。
不到几秒钟,云帅整个人都被金光包裹住了,像是一尊镀了金的雕塑。
手术室里的灯光在这道金光的映照下,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医生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行医几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是一种超越了现代医学认知的力量。
赵忠谋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他的手死死攥着手术台的边缘,指节发白,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他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渐渐的,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云老的身躯仿佛置身太空之中,竟是缓缓悬浮起来。
他的身体离开了手术台,大约悬浮了十几厘米高。
他的双臂微微张开,头发在金光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托举着。
这一幕太过震撼,以至于几个年轻的医生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赵忠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行医几十年,从来不相信什么神迹。
他只相信手术刀,只相信药物,只相信仪器。
可现在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的世界观在崩塌。
齐敏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她忍不住喊道。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珏秘法!”
“这小子,怎么会用这等秘法?”
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
“齐首座,什么叫天珏秘法?”
齐敏神情难掩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
“天珏秘法据说来自神山昆仑,乃是仙人之法,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以无上神力,尽消沉疴!”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可我也只是在国医馆的典藏中看过记载,惭愧惭愧,今日竟有缘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她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医生挥了挥手。
“你们速速退开,莫要打扰小神医为云帅治疗!能亲眼目睹这等秘法,或许此生是我们最大的机遇!”
众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齐敏虽然医术不如孙丹生,但毕竟是国医馆首席坐诊,是国医馆明面上的牌面。
孙丹生更多是作为馆主,鲜少出来问诊了,若非这次云帅身份至关重要,孙丹生未必会前来。
所以明面上国医馆齐敏才是牌面。
她的话,也足以代表百年国医馆的底蕴!
连她都对这个年轻人百般推崇,可见这所谓的天珏秘法多么可怕。
有人甚至暗自惊呼。
“也许他真能救下云帅,创造奇迹啊!”
舆论风向瞬间改变。不少人一改态度,甚至在还不知道江枫名字的情况下,就对江枫百般赞赏。
“这位小神医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啊是啊,年纪轻轻就会这等失传的秘法,前途不可限量!”
“云帅有救了!帝国之幸啊!”
赵忠谋站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议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满是不甘。
“花里胡哨!”
他冷哼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手术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在座可都是看到云帅断气的,这小子就是杀人凶手!我不相信,还有什么死人复活的事情!”
“就算他会什么天珏秘法,云帅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可他还没说几句,帝君便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插进赵忠谋的心里。
瞬间,赵忠谋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再也说不出半句废话。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他低下头,退到角落里,不敢再看帝君的眼睛。
手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手术台上方那个悬浮的老人身上。
金光依然在流淌,依然在笼罩着云帅的身体。
老人的脸色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红润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如纸。
他的嘴唇也在恢复血色,不再发紫。
监护仪上,那条已经变成直线的心跳线,开始有了微弱的波动。
不是正常的跳动,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风中烛火一样的波动。
但至少,有心跳了。
虽然微弱,但确实有心跳了。
帝君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嵌进了掌心。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希望。
孙丹生也看到了监护仪上的变化,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然后变成了敬佩。
他活了八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医术。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本事。
江枫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
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手掌依然稳稳地悬在老人面前,金光持续不断地输出。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有些干裂。
他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和精神力,快要力竭了。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不能有丝毫差错。
终于,云帅的身躯逐渐落回手术台。
他的身体缓缓下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着,放回了手术台上
金光渐渐消散,从老人的身上退去,重新回到了江枫的掌心,然后彻底消失。
手术室里的光线恢复了正常。
云帅依旧双目死死紧闭,面色虽然有所好转,但依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他的呼吸很微弱,心跳也很微弱,但至少是活的。
江枫收回手,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住手术台的边缘,才勉强站稳。
他的双眼带着一丝猩红,那是真气和精神力过度消耗导致的。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云帅的脸,眼神里满是期待。
能做的,他都已经尽力了……
云梦柔,不管结果如何,我总算对得起你的恳求。
手术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手术台上的老人。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他们在等。
等一个结果。
赵忠谋站在角落里,也死死盯着云帅。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在心里不断传来期待的呐喊。
云帅,您老一定要死啊!
一定要死!
如果云帅死了,他就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江枫。
是这个年轻人害死了云帅,和他赵忠谋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云帅活了,那他这个帝国第一刀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他治不好的病人,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治好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医学界立足?
所以,为了他的权威,他只能祈祷云帅死。
可惜,他的呐喊终究成空。
下一刻,忽然一阵清脆的咳嗽声从云老的喉咙中传出。
紧接着,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