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宇文成惠的询问,杨林颔首笑道:
“放心吧,本王这身体还硬朗得很,这区区反贼,又算得了什么?”
二人相视而笑,尽皆开怀。
这边,杨林也没有耽搁时间,他连忙招呼道:
“行了,成惠贤侄,你们这一路赶来,必然也辛苦了,那就先进城中休整,也好说说近日之事。”
对于杨林的邀请,宇文成惠并未异议,他微微挥手,身后将士便是井然有序的进入城中,并没有半分散乱。
宇文成惠对麾下的要求是很高的,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亲自练兵,但他却无法接受手下的散漫。
可以说,令行禁止乃是一支军队能够保有战斗力的基础。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又算什么精锐?
很快,宇文成惠等众将,已经来到了府衙之中,各自做定,杨林便是说道:
“贤侄在江都,当真是好大的威势,原本本王以为此事需要一番波折,却不曾想到是如此顺利。”
正因为如今的杨林早就想开了,所以哪怕谈论起此事,他脸上也没有任何顾忌。
宇文成惠明白杨林的意思,他轻轻点头道:
“太上皇倒行逆施,残暴不仁,早就民心尽失,他退位让贤,本就是顺应天意,顺应民意之举,自然是顺理成章。
而今新帝即位,只要我等尽快扫清各路反贼,我大隋天下定然能够重归太平。”
如果还是原本的那个大隋,宇文成惠在杨广麾下效命,心中免不了有些芥蒂。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喜欢随波逐流,欺压百姓之辈。所以,哪怕他在杨广麾下任职的时候,也显得那么特立独行。
而这,也是如今宇文成惠名震天下的基础。
如果当初的宇文成惠,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奸贼,就算他武艺超群,震慑天下,恐怕也会惹得人心动荡,群起攻之。
哪怕宇文成惠能够将之镇压下去,也会面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宇文成惠不愿看到的结果。
杨林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缓缓道:
“贤侄说的没错,有些事情,终究是太上皇做得太过分了。
回想数年之前,我大隋何其强盛,可谓是欣欣向荣,古今未有,结果转瞬之间,就分崩离析,落得这般结局。
也幸好我大隋有你这等俊杰,否则本王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杨林话语中满是欣慰,其他的不说,单是杨林自己,如果不是宇文成惠恰好从海外归来,恐怕他已命丧反贼之手。
宇文成惠淡然一笑道:
“王爷过誉了。如今本王已经领兵到此,接下来就该着手将这瓦岗寨拿下了。”
说起这个,杨林又感慨道:
“这段时间,贤侄领兵高歌猛进,荡平淮西各路反贼,本王却被瓦岗寨反贼困在这济阳城中,真是令人无奈。
其实前些天,贤侄的北上淮西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济阳城中,但本王并未轻举妄动,因为此事太过蹊跷。
贤侄你未曾领兵抵达,若是本王就擅自出城,恐怕就中了反贼诱敌之策。
而前两日,反贼仓皇撤走,倒也验证了本王的猜测。他们恐怕早就在城外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本王送上门来。”
听着杨林略带调侃的话语,众人皆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这件事情如果是其他人在此评说,那就多少有些嘲讽的意思了。但从杨林口中说出,感觉又不一样。
虽然在杨林的描述中,他如今确实是老迈不堪,再无往日悍勇了。
但宇文成惠知道,这也不能怪杨林,主要是他面对的对手太强。
有着罗士信在此,仅凭杨林一人,确实不是对手。
再怎么说,杨林也是十八杰中排名第八的存在。以他的年纪,能够拥有如此战力,已经足以说明他的强悍了。
没有含糊其辞,宇文成惠直入主题道:
“王爷还是太谦虚了。
既然如今,本王已经领兵至此,那接下来,我们便好好商议一下,应当从何处着手,尽快打破僵局,将这些反贼扫平。
我大隋天下大乱以来,无数百姓遭难,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本王不愿让这样的局面再继续下去了。”
宇文成惠之言,简洁明了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扯淡,而是为了平定乱局,重归太平。
随着宇文成惠话音落下,杨林不由得点了点头,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大隋有宇文成惠,也幸好是宇文成惠。
且不说,如今这天下,根本无人能够和宇文成惠相提并论,他们的实力,甚至连宇文成惠的边都挨不着。
最关键的是,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像宇文成惠这般大公无私,心怀天下呢?
在宇文成惠初出茅庐之际,他所作所为便是证明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从南阳关开始惩奸除恶,为民除害,杨林得知此事时,都觉得匪夷所思?
虽然杨林也心怀天下,但他和宇文成会终究是不一样的。因为他的身份,所以他的顾虑太多,很多事情不可能肆意妄为。
总之,既然此刻宇文成惠已经进入正题,杨林当然不会拖泥带水。
他同样认真思索起来,接下来该如何用兵,才能尽快扫平反贼?
既然宇文成会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自然要提出自己的建议。
在场众人皆是陷入思索之中。
过不多时,在杨林一番斟酌之后,他的目光从宇文成惠以及宇文成都二人身上扫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下一刻,杨林方才开口说道:
“贤侄,本王倒是有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