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瞥了奥利维亚一眼。
“不不不！听清楚了！”奥利维亚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我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他立刻招呼手下的小弟，把之前从那些偷渡客身上搜刮来的钱财，全都拿了出来，一一发还了回去。
那些偷渡客们，拿到失而复得的血汗钱，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李凡，千恩万谢。
李凡没有理会这些，他走到那堆被他打晕的警察面前，蹲下身，开始在他们身上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从那个小头目的身上，翻出了一个对讲机，和一张简易的地图。
他打开地图看了看，上面标注着这片区域边境巡逻队的布防情况和巡逻路线。
“奥利维亚，你过来。”李凡对他招了招手。
“老大，您有什么吩咐？”奥利维亚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你看看这个。”李凡将地图递给了他，“这张布防图，准确吗？”
奥利维亚接过地图，只看了一眼，就点头说道：“准确！这是他们最新的布防图。妈的，我说我们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原来是撞到他们新设的临时哨卡上了。”
“很好。”李凡点了点头，“那你知不知道，在这张布防图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通道，可以绕过这些哨卡，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挝南？”
“有！当然有！”奥利维亚拍着胸脯说道，“老大，您是不知道，这条边境线，就跟筛子一样，到处都是漏洞。”
“官方的通道，只有那么几条。但我们干这一行的，手里都掌握着好几条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的秘密小道。”
“这些小道，都在深山老林里，别说警察，就是猴子都找不到！我们每次带人过去，走的都是这些路。今天这是点子背，正好碰上他们拉练，才被堵了个正着。”
“那就好。”李凡收起地图，站起身来。
“这些人，找个地方捆起来，别让他们跑了。我们换条路走。”
“是！老大！”
奥利维亚立刻来了精神，指挥着手下的小弟，七手八脚地把那些昏迷的警察，用他们自己的皮带和鞋带，捆得跟粽子一样，然后拖进了旁边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做完这一切，奥利维亚带着剩下的那些还想继续去挝南的偷渡客，在前面带路。
李凡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这一次，他们走的路，明显比之前要崎岖难行得多。
很多地方，甚至都没有路，全靠奥利维亚用砍刀，在前面硬生生地劈开一条道来。
但这条路，也确实是安全。
他们一行人，在丛林里又穿行了两个多小时，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警察。
最终，在下午时分，他们成功地穿过了一道不起眼的界碑，踏上了挝南的土地。
那些偷渡客们，一个个都激动得欢呼起来。
奥利维亚将他们带到了边境线附近一个废弃的村落里，这里是他们团伙在挝南境内的一个临时据点。
他安排手下，将那些偷渡客安顿好，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跑到了李凡的面前。
“老大，我们现在已经到挝南了。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要去哪里？我立刻给您安排！”奥利维亚一脸殷勤地问道。
他现在，已经彻底把自己代入到了“头号马仔”的角色里。
李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奥利维亚，我问你，你对岳兰国那边，熟吗？”
“岳兰国？”奥利维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熟！当然熟！我们以前也接过一些送人去岳兰国的活。那边的边境，比挝南这边，还要乱！三不管地带，到处都是各种武装势力，比这里刺激多了！”
“哦？说来听听。”李凡来了兴趣。
奥利维亚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李凡介绍起来。
原来，岳兰国和挝南接壤的这片边境地区，因为历史原因和地理环境复杂，一直都是两国政府管控的薄弱地带。
这里山高林密，民族混杂，各种地方武装、贩毒集团、走私团伙，多如牛毛。
他们各自占据一块地盘，拥兵自重，别说挝南和岳兰国的政府军，就是鹰酱当年，在这里都吃了大亏。
“老大，您要是想去岳兰国，我劝您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奥利维亚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那地方，可不是高棉和挝南。那里的人，是真的认枪不认人。一言不合，就直接开干。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蛇头，在那边，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是吗？”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越乱，才越好玩，不是吗？”
奥利维亚看着李凡脸上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
他感觉，自己这位新认的老大，好像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老大，您……您不会是想去那边，搞点什么事吧？”奥利维亚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呢？”李凡不答反问。
奥利维亚看着李凡那深邃的眼神，心脏“怦怦”地跳了起来。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难道……这位爷，是想去那片混乱的法外之地，闯出一番名堂？
以他的实力，好像……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奥利维亚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这次，可真是跟对人了！
“老大，您要是真想去岳兰国那边闯荡，我奥利维亚和这帮兄弟，绝对跟您干到底！”
奥利维亚猛地一拍胸脯，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他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当蛇头，虽然也能赚钱，但终究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如果能跟着李凡这样的人物，去干一番大事业，那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李凡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先别急着表忠心。”他淡淡地说道，“我需要你先帮我办几件事。办好了，我自然会带你们去玩点刺激的。”
“老大您尽管吩咐！”奥利维亚立刻来了精神。
“第一，给我找一个绝对安全，而且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地方住下。我要能上网，能洗澡，能安安稳稳地睡个觉。”李凡说道。
连续几天的奔波，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整一下了。
“第二，把你们手底下所有的人，都给我召集起来。我要清楚地知道，你们这个团伙，到底有多少人，能动用的关系和资源，又有哪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既然收了这帮人，那就要先把他们的家底给摸清楚。
“第三，”李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给我去搞一份关于岳兰国边境地区，所有武装势力的详细情报。”
“包括他们的头目是谁，地盘在哪里，主要做什么生意，和哪些人有仇，和哪些人有合作。情报越详细越好。”
他要去岳兰国搞事情，首先就要对那里的局势，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没问题！老大，这些都包在我身上！”奥利维亚一口答应了下来。
“去吧，我给你三天时间。”李凡摆了摆手，“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是！老大！”
奥利维亚领了命令，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转身风风火火地去安排了。
他先是带着李凡，来到了村子深处一栋看起来最坚固的木楼里。
这里是奥利维亚自己的住处，里面的生活设施，相对来说是整个据点里最好的。
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有电，有干净的床铺，甚至还有一个用柴油发电机带起来的卫星信号接收器，可以勉强上个网。
安顿好李凡之后，奥利维亚就立刻召集了手下所有的小头目，开了个紧急会议。
他当众宣布，从今天起，他奥利维亚，将不再是这个团伙的老大。
他们所有的人，都有了一个新的，也是唯一的老大，那就是“丧彪”！
这个消息，在团伙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很快，当那些小头目们，从奥利维亚的口中，听说了李凡是如何一个人，赤手空拳地干翻了一整队边境警察的“光辉事迹”后。
所有的疑虑和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奥利维亚一样的，震惊、敬畏和……兴奋！
他们这帮亡命之徒，最崇拜的，就是强者！
能跟着这样一位神仙似的人物混，那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
整个蛇头团伙，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了起来。
奥利维亚动用了他在这条边境线上，经营了十几年的所有人脉和关系。
很快，一份份关于岳兰国边境地区的绝密情报，就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了李凡的面前。
李凡待在木楼里，一边休整，一边仔细地研究着这些情报。
他发现，岳兰国边境的情况，比奥利维亚说的，还要混乱复杂得多。
那片被称为“金三角”延伸地带的区域，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藏污纳垢的罪恶泥潭。
大大小小数十个武装团伙，犬牙交错地盘踞在那里。
他们有的贩毒，有的走私军火，有的开赌场，有的搞电信诈骗，几乎无恶不作。
而这些团伙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岳兰国军方或者政府某些势力的影子。
他们彼此之间，为了地盘和利益，常年征战不休，但又在某些方面，互相勾结，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想要打破这种平衡，在他们之间制造更大的矛盾和冲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凡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势力分布图，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