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啊?”
钱富贵画完了第一个人,端详着画上的人物,眉头反复皱起又松开,“嘶,这人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见过?!”陈若水惊声问道,“我只知道他是个车夫,是蛇杖翁非常信任的一个手下,你好好想想在什么地方见过?如果能找到这个人,我们或许能摸到蛇杖翁的老巢。”
“主公怀疑杏林镇上发生的事情背后又是蛇杖翁在搞鬼,这个人很关键。”
钱富贵蹙眉思索着,喃喃说道:“我肯定见过这个人,但到底是什么地方见过来着……不是,你跟在蛇杖翁身边那么多年,连这个人的底细都没弄清楚?”
“接触不多,蛇杖翁对我们这些人其实防范很大。”陈若水苦涩一笑,“我们只是被利用的死士,你可别真把我们当成是蛇杖翁的养子养女,起码我不配。”
钱富贵咬着毛笔的笔尾,骂骂咧咧说道:“这个狗东西,可真够恶心的!正面交锋怂的跟狗一样,背地里却跟只鬼似的,老是搞一些恶心人的事。”
“你还是快想吧。”陈若水说道。
钱富贵抬手,“别催,我在想,我见过这个人应该有些日子,印象很模糊。”
陈若水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了二楼,“那里在做什么?怎么那么多女人?”
“哦,给孔邡解毒呢,嘿嘿。”钱富贵坏笑了一声,“这小子现在都快没气了。”
陈若水脸蛋微红,默默避开了目光,“你弄的?”
“不,这是主公的主意,我可想不出这么馊的主意,我是正人君子来的。”钱富贵生怕陈若水误会,连忙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
楼上女人们的娇呼声此起彼伏的回荡着。
当青楼里的女人们扎堆凑在一起,场面只能用壮观来形容。
她们无所谓丢脸不丢脸,放得开,边上凑热闹的玩笑也开得大,什么样的话都能从嘴里蹦出来。
陈若水捏了捏耳朵,表情稍有些不自在,“我们去外面吧。”
“也……行。”钱富贵忽然有些好笑,“你不是在青楼干过吗?还忌讳这个?”
“我是侍女,况且,我在青楼,也没见过这种场面。”陈若水的脸色有些黑。
谁家好人喊一堆女人排着队解毒?
一只脚刚刚跨过门槛,钱富贵忽然惊呼了一声,“我知道这孙子是谁了,他曾经跟我交易过柘木和生漆。那一次交易量挺大,我有些印象,但因为只交易了一次,后续再没有交易过,故而印象不深。”
“他好像姓袁,那一次交易完成之后,他还给了我一些种子,想让我吩咐百姓去种,作物长成之后,他会遣人高价收购。但当时初次交易,我也不知道他拿出来的作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敢赌,就作罢了。”
“此后,此人就再没有联系过我,好像郁南县都没有来过。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这个人我应该没有记错,他脸上那片疤很特殊。”
“姓袁?”陈若水摇头,“这个姓,一定是假的。蛇杖翁跟他那些手下对身份保密非常严苛,当着我们的面都从不用真实名姓。”
“他在你们面前不可能连个称呼都没有吧?”钱富贵问道。
“他就叫车夫!”
钱富贵嗤笑一声,“玛德,搞得倒是真挺神秘。我想想,他当时买柘木和生漆的目的好像是为了给自家的儿郎训练使用,自称宴州桂岭人氏。”
“桂岭县袁氏确实是个大族,比之主公的家族在人口上不遑多让,是宴州宗族势力最强的几个地方之一。”陈若水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先在袁氏查一查,万一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准。”
钱富贵轻笑说道:“有什么好查的,直接跟主公请命派兵镇压,我们有这个实力,何必再去费心思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倒也是。”陈若水点头。
派兵镇压,再挨个讯问,确实要比派人查来的直接又迅速。
就像今天,几千兵力砸下去,牵扯到的人全部审问一遍,消息自然就翻出来了,比暗地里调查来的快,也更全面。
“我们这就去见主公,你再想想,看看能不能再想起来些什么东西!”陈若水快步朝外走去。
钱富贵喊住了她,“等会,我交代一下,别我们走了,孔邡被这帮女人给折腾坏了。这个人有些重要,主公似乎对他挺看重。”
“行。”
钱富贵给麾下亲兵交代了一下,这才匆匆追上了陈若水。
二人走进了酒楼。
陈无忌刚刚把秦斩红和禹雁初几人在酒楼里安顿下来,正在听禹雁初和秦斩红聊她们以前的事情,顺带了解一些朝堂里面的风土人物。
听到亲卫禀报后走了出来。
“主公,我们了解到了一些东西。”陈若水上前说道。
钱富贵紧随其后说道:“主公,若水说的那个人我见过。”
“怎么回事?”陈无忌问道。
钱富贵遂将车夫与他交易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末了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主公,我现在怀疑车夫当时想跟我交易的东西就是阿芙蓉,他们在到处找人种这个东西。此物或许是他们控制人心和攫取钱财的重要手段。”
阿芙蓉这个东西已经两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宋州百姓更是差点被此物荼毒一空,但凡是个人肯定都会多一些联想和猜测。
“你想的不错。”陈无忌颔首,口中低喃一句,“桂岭县……”
桂岭县距离杏林镇不是很远,东去约三百里路,同处宴州南部。
若派遣兵马过去,难度不是很大,就是会影响他接下来的战略布置。
“主公,让我去吧,我把这破地儿翻个底朝天,肯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许能直接揪出来蛇杖翁也说不准。”钱富贵说道。
“一县之地而已,我带五百骑兵去,一人双马,数日便可解决!”
陈无忌扫了一眼钱富贵,“不要这么猖狂,轻敌之心要不得。如果此地真是蛇杖翁的老巢,你带五百人去,你是打算给那老狐狸送一盘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