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面对八路军装甲部队的时候,他们原本装备的反坦克武器就不算太多。
这个时候匆忙组织起来,却又立刻遭到了敌人的炮兵火力覆盖。
许多反坦克火炮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开一炮,就已经被炮弹给摧毁了。
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轮子飞出去老远,零件散落一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敌人的装甲车在炮火的覆盖结束之后,就已经冲入了他们的阵型之中。
那些钢铁巨兽轰隆隆地碾过来,履带卷起漫天尘土。
车载机枪不断地咆哮着,子弹像一条条火舌,扫向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
同时还有大批徒步兵跟进在后方,猫着腰,枪口指向每一个还在动弹的身影。
步兵们手中的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对着那些日军士兵不断地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像过年时放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在那些响声之中,一个个日军士兵接连倒在地上。
他们根本没有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和火力网,就已经被完全冲散。
就像一堵沙墙,被洪水一冲,哗啦一下就垮了。
这些机械化部队强大的冲击能力,是步兵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正在日军前方的部队开始向后溃散的时候,侧翼又有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
是赵龙的骑兵团,直接从侧翼杀了过来。
原本就已经有些混乱的日军队形,在遭遇到大批骑兵冲击之时,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些骑兵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而且,他们根本没有使用马刀对付敌人。
而是一个个端着冲锋枪或是半自动步枪,对着日军不断开火扫射。
形成的密集火力网,如同是暴雨一般,将那些日军的士兵完全淹没其中。
子弹打在泥土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土花;打在人体上,则绽开一朵朵血花。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便有大批的日军士兵倒在了疯狂射击的子弹之下。
不止如此,那些骑兵甚至还装备了不少的火箭弹。
他们同样在对着日军聚集人数比较多的区域开火。
一颗颗火箭弹不断地向前飞射,脱曳出一道道绚丽的尾焰。
那些尾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流星划过天空。
然后在命中日军之后轰然爆炸,将一个个日军士兵炸得粉碎。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一起飞向空中,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战斗持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日军的先头部队反倒是遭到了溃败。
他们不得不向后方撤退,士兵们脸上写满了恐惧,枪都端不稳了。
而这个时候,在后方跟进的日军车队也立刻停了下来。
后方的西尾寿造,得知前面的部队竟然出现了大规模的溃退。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阴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冷声说道:“前面的部队到底在干什么吃的?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溃退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像岩浆在地底下翻滚。
在旁边的参谋长则说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觉得我们就算不想要和敌人战斗,也会被他们死死咬住的。”
参谋长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焦虑,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还是在这种时候尽快地分散突围吧。敌人的人数毕竟有限,没有办法将我们全部拦截下来的。”
西尾寿造微闭双目,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眼皮轻轻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指挥部里安静了几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最终,他睁开眼睛,开口说道:“好,就分散突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所有参与突围的部队立刻分散开,以中队和小队作为基本的作战单位,向平津方向突围。”
在他的命令下达之后,日军的各个部队便开始执行他的军令。
于是,在这片公路和铁路的平原地带,便可以看到大批的日军士兵们如同是被冲散的羊群一般。
他们疯狂地向宣化方向前进,有的跑上了公路,有的踩进了田埂,队伍乱成一锅粥。
还有的日军部队指挥官则是另辟蹊径,钻到了一侧的山岭之间。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山岭地带,对面的八路军应该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布防。
所以从这里逃出去的话,应该会有更大的生存概率。
那些山林黑黢黢的,树木密密麻麻,确实像是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在林平安警卫旅的指挥部之中,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张家口方向的日军开始撤退了,并且第一批就撤出去了至少两万多名精锐日军。
左明此时指着地图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急切:“小鬼子在张家口的部队已经开始逃跑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这个时候应该主动压上去,不给对面的小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才行。”
“否则的话,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就有可能从包围圈里面冲出去更多的人。”
林平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张家口位置。
他的眼神很冷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然后他开口说道:“马上命令怀安方向的部队全力进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图上。
“同时命令装甲部队想办法从侧翼迂回过去,直接对张家口发动攻击。”
怀安方向,此时在这里的日伪军也是人心浮动。
他们也陆续得到了消息,说是张家口方向的主力部队已经开始突围了。
而且宣化已经被敌军的部队攻占,他们的退路被彻底切断。
这个消息像一阵寒风,吹过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留守在这里的日军士兵们虽然还会继续执行命令,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锐气。
那些伪军可就没有这个心思了。
他们一个个眼神飘忽,东张西望,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