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慕与颜笑钧的加入,对于叶无尘炼制“天命丹”,有着极大帮助,无论是时间上,还是炼制成功率上,都是一种质变提升。
酒宴上,北慕与叶无尘相邻而坐,他举起酒杯,与叶无尘对饮道:“大概是在五年前,我就曾写过一封信,邀请你来南川一叙,但因为各种原因,耽误至今,总殿主难道就不好奇,我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邀你来南川一叙吗?”
“自然好奇,不过我大概猜出一些。”
叶无尘将杯中的桂花酿一饮而尽,酒香醇厚,甘冽可口,回味悠长。
北慕脸色微红,看了一眼左右,暗中传音道:“哦,老夫也很想知道,总殿主究竟猜出了几分。”
叶无尘表面上不露声色,与北慕继续对饮,以神识交流道:“苏家被灭门之前,你就已经是丹盟高层,关于苏家灭门惨案,这些年,你应该调查出了些许蛛丝马迹吧?”
“不错,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我昔日猜测的那些势力,虽都参与其中,却绝非最终的幕后黑手,他们似乎是收到了某种指令,真正灭门整个苏家的原因,也并非是因为那一味珍贵药材。”
北慕话中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他当初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但那一根线断在了上古叶家、丹盟高层,继续往上,便无从查起……
叶无尘看着手中的月光杯,目光中爆射出一抹精芒,“线断在了丹盟最高层?包括上古叶家也参与其中,但他们都不是最终的指挥者,不过是下面的执行者?”
北慕深以为然道:“不错,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丹盟已是庞然大物,上古叶家更是天渊十三州昔日的霸主,又有谁有资格,让这两大势力甘愿供其驱使……因此,当年晴雨追问我真相的时候,我才会欲言又止。
敌人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完全超出了我力所能及的地步,强大到让人绝望……”
北慕已是南川的战力天花板,几百年前,就名震十三州,乃是丹道领袖,被丹盟邀请,成为长老会成员,低位崇高,就算面对人皇,亦无需行礼,属于是平起平坐。
连他都感到绝望的敌人,背景之恐怖,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叶无尘若有所思,却并不意外,“那与我猜测的相差无几,灭苏家满门的人,应该来自域外,并非朱雀星本土势力。”
“但他们,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灭了苏家满门后,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这是我一直不理解的事情,甚至,我巧合救下苏晴雨的经历,如今回头仔细思考,都存在某种特意安排的巧合,就像是一只无形大手,推动着一切。”
北慕当初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可是愈发接近真相时,他越发感到眼前迷雾难以拨开,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样做,对他们到底又有什么好处。
叶无尘望了一眼窗外的漫天星辰,天空深邃,夜色朦胧,传音与北慕交流道:“最近,我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发现有人在朱雀星养蛊。”
“养蛊?”
北慕双眼微眯,心神震动,不得不说,叶无尘给他提供了一个很独特的思路。
养蛊,顾名思义,就是将一群蛊虫放在一起喂养,最后只有一条蛊虫能够活下去,成为最强蛊王。
“天武书院第一人问鼎、离阳神教神子阳朔、包括青州皇储轩辕华,他们的成长路线,都存在一些外在因素干预,像是拔苗助长一般……以这些人原本的天资,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快速成长,脱颖而出,但他们鹤立鸡群,光环闪耀,被赋予了太多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叶家道子叶霆宇也存在问题。”
叶无尘娓娓道来,将自己所察觉到与猜测的东西,一一分享。
“以前没有察觉到,但现在听总殿主一番点拨,老夫亦觉得,这些年轻至尊的成长轨迹,的确不太正常,拔苗助长这四个字,形容的恰当好处。”
北慕心中的迷雾,在今日的对话之中,被拨开了不少,心中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道:“所以,总殿主您认为,苏家被灭门,与苏家得罪了谁,身获至宝根本无关……而是晴雨成为了那些人养蛊的目标!”
“虽然真相很残酷,但这种解释,是最合适的,晴雨身上拥有凤族血脉,只有仇恨的力量,才能让她潜力爆发,因此灭绝苏家满门,就是为了让苏晴雨快速成长起来……甚至包括你的出现,都是那些人特意安排的……否则一个能轻易灭掉苏家满门的超级势力,为何独独放过了苏晴雨一人?”
叶无尘言及此处,心中涌现出滔天的杀意,无论是谁,待他查明真相,定要让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难怪,丹盟高层频频与域外之人进行接触……朱雀星,不过是沧澜界某些大人物的试验场……他们为了达成目的,轻易就能灭掉苏家满门,数万条无辜的性命,何其残暴。”
北慕不免动了真气,身体都微微的颤抖着。
叶无尘拍了拍北慕的肩膀道:“北供奉,今日我们之间的对话,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毕竟牵扯太大,他们自以为手段高明,认为不会有人察觉出来……那就让他们继续洋洋得意下去,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暗中积蓄力量,终有一天,我会杀出朱雀星。”
“是,属下明白了。”
北慕点点头,他对于身份转变适应的很快。
特别是与叶无尘一番交谈后,他愈发能感受到叶无尘的深不可测。
“对于他们而言,要的是养出一只蛊王,为之所用,成为手中的利器,因此,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对晴雨动手,甚至很可能,我都已经成为他们养蛊的目标。”
叶无尘心中生出了一种可笑,这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局势,将朱雀星众生灵沦为随时可生杀予夺的玩物。
但他们肯定想不到,自己已经惹到了一个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