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刑殿殿主的位置,战时不可或缺,便由吴道雷暂时代管吧。”
叶无尘补充了一句,吴道雷乃是吴道之的胞弟,将暂代殿主的位置,让其担任,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吴道之在幕后指挥。
虽然被贬为大头兵,但权力却还掌握在手中。
至于吴道雷会不会因此滋生野心,大概率是不会的。
毕竟在场众人,谁看不出来,叶无尘与吴道之不过是在演戏?
吴道之,早晚会重新坐回刑殿殿主的位置,且牢不可破。
旋即,叶无尘一步踏出大殿,冲上云霄,周身九条金龙光泽缠绕,俯瞰着整个北原城道:“北原城的乡亲们,大战在即,我知你们心中担忧、恐慌、害怕三大人皇率兵杀来,城破家亡!”
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北原城,引得无数子民纷纷走出屋外,抬头看向天空。
特别是见到叶无尘有九缕皇道龙气加身时,心中都生出一种想要臣服跪下的冲动。
龙气,这可是皇族的象征!
更别说九龙绕身,功德圆满,叶无尘已经有了人皇之姿。
“担忧、恐惧、害怕,这些都是正常的情绪,实际上,我又何尝不怕,毕竟我身后就是北原城,我的故乡,我的家人,我的亲朋好友,都居住在此。但正因此,我更要克服恐惧,绝不退后半步,必须誓死捍卫北原城!否则,我们所拥有的一切美好生活,都将付之一炬。”
叶无尘坦然承认了恐惧,反而在北原城许多老百姓都感同身受。
特别是叶无尘的后半句,引得许多人为之动容。
是啊,对于叶无尘而言,他也没有退路,北原城有他的亲朋好友,以及尘劫殿偌大的基业,此战于长空王而言,只许胜不许败,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不可否认,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敌人的确很强大,但是乡亲们,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吗?
北疆魔乱时,皇族可曾真心守护过北疆的子民?他们一退再退,弃土丢民,北原城若还立在北疆的边陲之地,如今早已化作一座死城、魔窟!
青州皇族靠不住,我们便只能靠自己,在这南川杀出一条血路,立足于天渊十三州!
最近,有一些谣言认为,是我长空王残暴嗜杀,才惹来了三大人皇的震怒,但事实上,我告诉你们,就算我在外面装孙子,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屠掉北原城,因为北原城地下有一座史无前例的巨大灵晶矿。
怀璧其罪的道理,大家应该明白吧?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能不心动?
若是,我们想要守住现在富足的生活,守住北原城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不做奴仆,生而为人,那么唯有一战,用鲜血证明,我们北原城的人,有资格拥有这座古城!”
叶无尘这番话,可谓是直击痛点与要害,点破了本质。
“是啊,就算没有白月城外的那一场大战,难道青州皇就会坐视我们壮大吗?”
“之前散播谣言的人,不是坏,就是蠢啊,什么因为长空王,我们才遭此劫难,一切只是因为,我们此刻拥有的财富,引得三大人皇眼红罢了。”
“不错……夏皇、幽皇要的是北原城地下的灵晶矿。”
人们都纷纷醒悟过来,想通其中关节后,无不是义愤填膺,振臂高呼道:
“不做奴仆,生而为人,誓死捍卫北原城!”
“不做奴仆,生而为人,誓死捍卫北原城!”
“不做奴仆,生而为人……”
声音穿透云霄,响彻八荒,北原城众修士,一个个都因此热血沸腾,眼睛发红。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现在美满富足的生活,为了不做奴仆,生而为人。
“文康啊,叶无尘的手腕,是越来越高明了……”
北原城一个偏僻的巷弄中,昔日的镇北候此刻老态龙钟,望着天上那一位金龙缠绕的年轻人,声音透着感慨与唏嘘。
姜文康一身黑色劲装,如今是兵殿先锋营的一个大头兵,看着天上那位耀眼夺目的长空王,心中五味杂陈道:“是啊,明明昨夜还谣言四起,人心惶惶,特别是吴道之一路肃清过后,各族修士心中怀有芥蒂,恐大战时难以上下一心。”
“昨夜的情况,最是棘手,若谣言不止,军心动摇,铁血肃清,必引怨怼……但长空王的处置,堪称完美,让自己的手下去铁血清洗,止住谣言,又出来做好人,将吴道之重打五十大板,让众人稍稍泄愤后,再闪亮登场,以誓死守护家园的英雄姿态,振臂高呼,引得北原城子民同仇敌忾。”
昔日的镇北候,话语中尽是赞叹,不断摇头,认为叶无尘的成长,远比他想象中要恐怖多了。
不单单是修炼上的天赋,达到史无前例的地步。
包括在统领全局方面,他更近乎是一个天生的帝王。
苗惜如今白发苍苍,风烛残年,衣衫褴褛,早已没了昔日的傲气,也丢掉了手中的佛珠,嘴角满是苦涩笑容与自嘲道:“当初,他明明只是一个废品灵根,一个废品灵根,为什么,为什么却要比我相中的麒麟孙优秀那么多?”
“废灵根?你测过了吗?”
姜元武瞪了苗惜一眼,怒道:“若非你这个疯婆子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强势让叶琉璃流产,何至于闹到今天的地步,你看不上人家,好歹也给人家留条活路吧,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是没测过他的灵根,但我……我怎么知道,叶琉璃那个病秧子,居然能怀上真龙之胎啊……而且,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就一定是我的错吗?就一定是我的错吗?
你姜元武有没有错?你漠视这一切,让我当恶人,你难道就没错?
还有你姜文康,懦弱无能,毫无主见,没有一点大男子汉的血性,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敢站出来保护,你没错吗?你难道就没错吗?”
苗惜一番歇斯底里的怒吼,最后已有些疯癫,忽然身体定住,神神叨叨地说道:“也许,我的麒麟孙,他未必,未必就不能重新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