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饭吃完,黎雪华都没再开过口。
黎军长把面条吃完以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你好好想一想。”
江温洛想了一下,“后妈,你别逼自己,我不强求。”
别到时候又把自己逼得发病,还得她来收拾烂摊子。
之后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着,除了最开始下雪那段时间,下了几场大暴雪,在之后天气倒是都挺正常的。
黎军长也没有在出差,大部分时候都在部队,家里也没有再提及这件事。
黎雪华具体是怎么想的,江温洛他们也没去问。
直到翻了年,眼见寒假就要到来时,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黎军长终于又一次提起这个问题。
“雪华,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你具体是什么想法。”
其实黎军长可以如同上次一样,来个先斩后奏,把车票给买了。
可上次江温洛差点钻进死胡同的教训,还近在眼前。
黎军长并不想让黎雪华因为这件事,和江温洛产生矛盾。
双方关系本就冷冷淡淡,要是再因此间隙加深,黎军长还真不知道该咋整。
黎雪华的性格,这些年他也是有所了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如今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但黎雪华不说,黎军长也拿她没办法,好在人身体健康,爱一个人独处就一个人独处,他也算是看开了。
黎雪华垂着眼眸,黎军长虽然没有说得太明白,但黎雪华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不想去。”
江乐安抬起头来,“妈妈,你要去哪里呀?”
两人这没头没尾的聊天,让江乐安一头雾水。
黎雪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依旧继续重复着那个回答,“我想得非常清楚。”
她一点也不想到一个新环境里,那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更别说现在天寒地冻的,出行还得大包小包。
黎军长听到这回答眉头皱了皱,他原以为给黎雪华这段时间思考,她会有所想通,结果没想到黎雪华还是拒绝。
他正要开口说话,但却被江温洛给抢先了,“既然后妈你不想去,那就算了,阿爷你也别为难后妈,我去问问王婶子。”
这段时间江温洛也不是没有琢磨这件事,以黎雪华的个性来说,她不去的概率其实非常大。
因此对于黎雪华的回答,江温洛倒也没有太过意外。
这期间她也不是没有做过功课,其实t省距离首都也不是特别远,两地之间有一条非常有名的干线,据说是全国最忙的干线之一,每天来往的车次挺多的。
不出意外的话,快车只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就能到。
那种站站停的慢车,也就多一两个小时而已。
对江温洛最大的考验就是,前往火车站的公交。
反正从t省到首都,可以说是当天去、当天回不是问题。
江温洛在得知交通这么便利以后,那种想去的心思就更加的强烈。
于是她也顺从本心,然后就考虑到了黎雪华的身上。
她也做了两手准备,黎雪华要是不去的话,就找王志芳。
她大儿子去年提前毕业,已经在南方当兵。
小儿子又是个半大小子,也不需要大人时时看着,江温洛感觉要是说去首都的费用全包,而且还额外给工钱,王志芳答应的可能性非常大。
当然王志芳要是不愿意,江温洛还有下一套方案。
谢文山的老婆现在也退下来,要是拜托她帮忙照看一下江温语,对方应该也是愿意的。
不过考虑到双方不熟,江温洛打算这个方案放到最后,毕竟还得考虑江温语的感受。
听到江温洛提起王志芳,黎军长想了一下这人是谁,“你跟她说过了?”
江温洛摇头,“还没,她家孩子都大了,我感觉她答应的可能性高达七成,小语跟她也熟,到时候就让她带着小语四处玩耍。”
黎军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扭头看向黎雪华,“你确定不去?”
黎雪华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不去。”
江乐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到底要去哪?”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黎军长重新望向江温洛,“既然你心中有主意,那就由你去跟她说,到时候我会让人送你们。”
“好,明天我就去跟王婶子说,她同意的可能性非常大。”
换个地方重新八卦,而且还是首都,包吃又包住,江温洛觉得王志芳答应的几率非常高。
事情就这么说妥以后,大家又继续吃饭。
倒是江乐安还在那边纠结着,江温洛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叽叽喳喳的问着,但没人回答她的问题,最后还是黎雪华让她快点吃饭,她这才停止发问。
江乐平后来倒是听懂了,不过在听到黎雪华不愿意去以后,他心里虽然失望,但还是懂事的没有提起。
毕竟要真说出来的话,江乐安之后肯定还得闹一闹。
饭后江温洛在客厅里遛弯,她打算消消食,再去洗漱,等一下就上床睡觉。
这大冷天的,在外面多待一刻,都是受罪。
就在江温洛遛弯消食的时候,江乐平走过来小声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首都啊?”
江温洛并不意外江乐平能听懂,跟江乐安比起来,他这脑子算是非常的聪明。
她也没想隐瞒江乐平,“考完试以后就走,放心到时候我给你带特产。”
江乐平“哦”了一声,过了片刻才又问道:“你们会去看升国旗吗?”
江温洛想了一下,“不知道,那研究所也不知道在哪,要真远的话,想赶过去看升国旗,我估计四五点就得起来。”
现在又是大冬天,起那么早去看升国旗,江温洛觉得真是受罪。
夏天的话倒是还好,冬天真不行。
江乐平又“哦”了一声,“也不知道首都的升国旗是咋样的?”
江温洛搞不懂小孩子的思想,“跟部队的升国旗不都一样,你又不是没看过。”
“可是那是首都的。”
江温洛不知道该说啥,首都的国旗和这的国旗都一样,身为外来者的江温洛,实在不明白这年代的人,对首都升国旗的执着。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从房间跑出来的江乐安,看到两人在说话,噔噔噔的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