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尘与霍征开战以来,凰云霓就已经暗暗在等待机会。
她一边与其他强者交战,一边暗中积蓄力量。
而在江尘与霍征交手的重要时刻,瞬间以空间法术移动到其身后。
随后悍然出手,与江尘的攻击,相互之间形成了紧密的配合。
在这二人惊天一击之下,霍征俨然陷入到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周身黑气弥漫,双眼之中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猩红。
除此之外,他浑身的血管,也逐渐开始在皮肤之下变得越来越明显。
那密布全身的黑色血管,内里仿佛流淌着沥青一般,配合着他那狰狞的表情,除了还披着一张人皮之外,俨然已经与天魔一般无二。
“呵呵,果然已经开始要藏不住了。”
江尘心中一声冷笑,自从获得天眼开始,自己在鉴别天魔这方面还从来没有出现过错漏。
只要能被天眼看破的,那么,无一例外,都是被天魔附体之人。
而眼下这霍征被自己与凰云霓逼到这种境地之后,也是再也隐藏不住了。
轰轰轰轰轰!
高空中一连串轰炸之声骤然响起。
霍征不再隐藏之后,完全施展出了自己的能力。
他干脆扔掉自己手中的长刀,转而从双手之中延伸出一对利爪,随后直接向着前方的江尘袭去。
江尘立刻施展身法躲避,不过自己凝聚的元素法相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霍征撕裂后发生了爆炸。
随后他立刻转身,将凰云霓凝聚出的烈焰凤凰也同样撕碎。
到了这一步,他身上的那张人皮,已然如同烈火中的油脂一般散化开来,最后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具完整的天魔身躯。
这天魔丑陋至极。
整体看去,背部佝偻,全身皮肤黑如煤炭,同时褶皱的就像挂在骨头上的树皮。
而那如同厉鬼一般恐怖的面孔,以其猩红的双眼。
俨然是足以让小儿止啼的地步。
不过这家伙看似丑陋,但实际其实力却已然超越了绝大多数虚仙。
作为八劫虚仙修为的天魔,他的实力比之一般的虚仙都要强大几分。
尤其是那一身诡异莫测的能力,就更是为他的实力中增添了许多不确定性。
即便是江尘自己,作为一个仅仅只有一劫虚仙修为的武修,此时也不由得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不过好在自己并非是一个人。
看向凰云霓,此时对方也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就在这时,那天魔狞笑出声:“桀桀桀桀桀,你们两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将我逼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你们以为仅仅只是这样就能对付本座?”
此刻全场内外绝大多数战斗都已经悄然停息,无数九霄殿成员都震惊地看向自家殿主。
此时战场上哪里还有什么殿主,留下的仅仅只有一头狰狞无比的天魔。
所以那个掌握了元素法相的家伙,说的居然是真的!
“怎,怎么可能!九霄殿殿主,怎么可能会是天魔?”
“殿主自从继承大任以来,一直都是对宗门全心全意的扶持,以至于将九霄殿在这些年中,底蕴又有所提升。”
“他怎么可能会是天魔?”
此刻,九霄殿的大部分成员,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家殿主,居然真的会是天魔。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在真正的现实面前,即便不相信,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许多原本还完全信任霍征的人,此刻就连表情都出现了些许崩坏。
就像是忽然间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信仰,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他们也考虑过,这会不会有可能是对手施展出的幻术影响了他们的认知。
但很显然,一个人即便幻术手段再怎么强大,也不至于将所有人都完全影响。
而且那般恐怖的一个大魔头,也绝不是能靠幻术就制造出来的。
这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早已经在无形中配合这个大魔头做下了不知多少有害人族的恶事。
而此时,太一宗的众人眼见天魔已经暴露,便知道最好的时机已经到了。
林墨寒目光骤然扫射在场众人,而后其冰冷的声音扩散至全场。
“如今天魔已经现身,尔等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你们可知道,作为一品势力,尔等在天魔的带领之下,到底对中州乃至整个人族做下了多少危害人族的事情。”
“你们如此助纣为虐的行径,按理来说,应当万死难辞。”
“但鉴于尔等并不知情,我们可以考虑酌情放你们一马。”
“但若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我们必将将你们所有人全部诛除!”
林墨寒这时开口无异于在这些人心中再次狠狠进行了重击。
他们本就在看清楚自家殿主的真面目后心虚不已。
此时在听到这番话,心中那股原本你死我活的战意,顷刻之间便薄弱到了极点。
一时间不少人都纷纷丢下武器,当即投降。
作为人族,哪怕平日里做过不少欺压下级势力的事情,但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
不可能继续助纣为虐下去。
不然哪怕这一仗打赢了,未来也是人族的罪人,迟早会灭亡于各大势力之手。
等到场内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再动手,太一宗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将目光瞬间集中到最大的那个战场。
他们心中清楚的知道,此时这场战斗依然没有结束。
真正的战场还在宗主与那天魔之间。
只见高空之上。
江尘与凰云霓分别身处两侧,对这天魔进行夹击,面对二人同时出手,这天魔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压力。
嘴角反而还流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就仿佛完全不担心会死于二人之手。
同样的也不在乎下方那已然了结的战局。
“你们知道吗?自从成为九霄殿殿主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本座始终没有暴露一丝一毫,也没有做出太多很明显的对人族不利之事?”
这天魔缓缓开口,仿佛要讲一个故事。
但其话语之中却蕴含着一股令人隐隐感到不妙的意味。
他紧紧看着江尘。
虽然在包夹他的两个对手之中,凰云霓才是修为最高的那个。
但他却仿佛只将江尘当成了最重要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