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只金雕彻底吃饱了,飞上他家房顶,这才觉得又渴又饿。
看着在自家屋顶梳理羽毛的金雕一家,陈军只觉得满满的成就感。
歇了一会后,陈军进屋取出药粉和白麻布,吆喝一声后,把受伤的幼雕喊了下来,检查一番它受伤的翅膀,重新换药后这才坐了下来休息。
换好药的幼雕,站在一旁的椅背上,时不时抬起翅膀活动着,没一会它就跳上了房顶,但没有去找家人,而是自顾跳到了陈军给它搭的新家。
站在窝里低头用雕喙整理整理一下后,欢快的鸣叫一声,将身体趴在了鹰巢。
另外两只幼雕看到,一阵翅膀就飞上了鹰巢的两旁的横木上。
这下激怒了巢里的幼雕,阵阵凶狠的鸣叫发出,直接把它们赶走,这才重新整理一下鹰巢重新爬了下来。
“呵呵,妥了!这小家伙是把家安在这了!”
不仁巴图已经凑了过来,双眼全是羡慕,
“我差点把命搭上,结果,呵呵!”
陈军收回看向幼雕的视线,起身把火堆上的烤肉剩骨取下来,抛给大黄和铁头它们。
此时听到动静的幼雕,伸出脑袋看着正在吃骨头的大黄他们,没一会便重新趴了回去。
陈军将门前的火堆收拾好,看了一眼还在房顶梳理羽毛的金雕一家,看向不仁巴图,
“不仁巴图大叔,走吧!正好趁着你没吃东西,我给你先把把脉!”
“好!”
不仁巴图答应的痛快。
那边特穆尔一听,直接招呼着家人和巴特尔离开。
陈军把这一幕看在眼底,估计昨天这老哥俩聊的挺深。
进屋后,待不仁巴图坐下,陈军让他伸出双手,大概过了三分钟,陈军开口,
“媳妇你也上上手!”
林燊点头坐下后双手搭在了不仁巴图两个手腕。
不仁巴图一愣看向陈军,陈军笑着说道,
“我媳妇的医术比我厉害,我这都是野路子,她可是有师承的!一会我俩印证一下,这样更稳妥!”
听到这话不仁巴图心里有底之际,更是感激的对着林燊点头。
林燊指尖轻搭在不仁巴图的手腕上,眉头微蹙,指尖随着脉象轻轻起伏,屋内一时只剩窗外金雕偶尔的低鸣,还有炉火烧得噼啪作响的轻响。
陈军坐在一旁,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不仁巴图微驼的后背和布满老茧的手上。
那是常年握鹰绳、扛猎枪、在山林里摸爬滚打的痕迹,每一道老茧里,都藏着故事。
约莫两分钟后,林燊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陈军,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轻轻点了点头。
陈军放下茶缸,再次伸手搭在不仁巴图的手腕上,这一次比刚才更细致,指尖反复摩挲着他腕间的脉搏,神色渐渐凝重。
不仁巴图坐在椅子上,浑身绷得有些紧,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山林里闯过险、跟猛兽拼过命,身上的伤不计其数,却从未这般紧张过。
不是怕查出重病,是怕自己这身子骨,撑不起进山洗清污名的事。
又过了片刻,陈军收回手,与林燊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汇,已然达成默契。
陈军率先开口:
“不仁巴图大叔,你这身子,看着硬朗,实则内里亏得厉害,旧伤压着新伤,之前内附受过重伤失血过多,还有常年风寒浸骨的隐疾,对吧?”
不仁巴图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陈军,眼里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旧伤,是年轻时在山林里被熊瞎子拍伤的后背,还有一次熬鹰时被野鹰抓伤的胸口,这些伤他从未对旁人细说,就连特穆尔,也只知道他身上有旧伤,却不知具体症结。
林燊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有力,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大叔,你的脉象沉而滞涩,左脉偏虚,是肺腑受损的迹象,应该是早年受过剧烈撞击,伤及胸肺;右脉偏寒,气血不畅,是常年在山林里受风寒,加上经常熬夜熬鹰、忍饥挨饿,寒邪浸了筋骨,每到阴雨天,后背和膝盖应该会又酸又疼,夜里常常睡不安稳,对吧?”
这话一出,不仁巴图彻底愣住了,眼神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信服,他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攥紧的拳头,肩膀微微耷拉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没错,你说得半点不差。那年在山里追一只雪豹,被熊瞎子从山坡上拍滚下去,后背撞在石头上,差点没气;就是那次被鄂伦春人救下,人情也是从那时候欠下的!
后来熬一只金雕,守了三天三夜,冻得浑身僵硬,从那以后,阴雨天就浑身难受,夜里经常疼得醒过来,忍忍就过去了,也没当回事。”
陈军皱了皱眉,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大叔,这次要是没遇上我,明年春天进山交鹰,以你现在的身子,根本撑不过这个冬天。”
不仁巴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不甘和急切:
“那可怎么办?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了,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那两个崽可不能背上卖国罪名!”
“你别急。”
林燊见状,连忙安抚道,
“你的伤,不是不能治,只是需要慢慢调理,既要治旧伤,也要驱寒邪,还要补气血。我俩一起给你配药,内服的汤药,外用的药膏,再加上针灸调理,不出三个月,你的身子就能硬朗大半,撑住进山的行程,应该没问题。”
“真的!”不仁巴图激动的站了起来,身体都开始颤抖。
陈军点头附和,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这伤是常年积累下来的,急不得。从今天开始,你就按时喝药、敷药,别再熬夜,也别再沾凉水、受风寒,饮食上多吃点牛羊肉补气血,少喝烈酒。
晚上临睡觉前我再给你扎几针,缓解一下你后背的疼痛,先让你能睡个安稳觉。回头我进山一趟,打头鹿!”
林燊一听就明白陈军这是奔着鹿心血去的,
“有了鹿心血再好不过了!正好我这还有根二十年的人参!”
不仁巴图听到这双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