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白玉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如潮水般的议论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断壁顶端那名黑衣青年的身上。
“这小儿是谁?竟敢在这等关头坏雷鸣子棋局!”
“看他周身雷芒环绕,莫非也是雷修?可小罗天界出名的雷修皆在雷仙殿,此人面生得很!”
“登天修为,竟然敢直面踏仙桥老怪,还敢坏其好事,真是不知死活啊!”
众散修与宗门弟子交头接耳,看着叶天赐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雷鸣子高坐在白玉台阶上,那双蕴含着狂暴紫雷的眼眸微微眯起,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天赐一眼。
他先是皱眉,似乎在脑海中搜寻这副面孔的记忆。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
“你?”
雷鸣子冷哼一声:“老夫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原来是当日天骄台上的极境小儿。”
听到天骄台和极境小儿这几个字时,站在雷鸣子身侧的萧清绝目光猛地一震。
“叶天赐?!”
萧清绝脱口而出,眼眸中布满震惊。
他死死盯着断壁上那道暗红色雷光环绕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当初在天骄台上,风头无两、号称同阶无敌的狂妄之徒,
九霄大陆大比魁首,叶天赐!
但让萧清绝真正感到震惊,甚至内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不爽与嫉妒的,是叶天赐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修为波动。
“这怎么可能?他的修为......?登天大圆满!?”
萧清绝双拳死死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要知道,他萧清绝已是名动四方的绝世天骄!
他被雷鸣子看中,拜入雷仙殿这等小罗天界赫赫有名的顶尖仙门,一跃成为真传弟子!
这一年来,他享尽无数雷仙殿顶级修炼资源!
仙丹妙药当豆子吃,顶尖雷池任由他浸泡淬体,更有雷鸣子这位踏仙桥大圆满的师尊手把手教导指路!
哪怕是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闭关,才堪堪在不久前将修为提升到了登天境大圆满的境界!
而这叶天赐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加入了一个二流宗门合欢宗,那种不入流的偏僻之地,能有什么像样的资源?能有什么顶级的传承?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被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蝼蚁,竟然拥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修为!
甚至,叶天赐身上的雷霆波动,隐隐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心高气傲的萧清绝如何能够接受?
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相比于萧清绝的嫉妒与不爽,雷鸣子倒是显得不以为意。
他弹了弹雷袍上的灰尘,目光傲然地看着叶天赐,依旧像是在看蝼蚁。
“极境修士,竟然顺利度过了天劫......”
雷鸣子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半分惊艳,只有身居上位者的居高临下:
“能活到现在,算你命大。”
叶天赐单手负在身后,狂风将他的黑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迎着雷鸣子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从容淡漠的弧度:
“想不到前辈还记得晚辈,真是受宠若惊。”
雷鸣子再次笑笑,那笑容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老夫虽说上了年纪,但记性尚可。对于你这等曾妄图一步登天的狂徒,多少还有点印象。”
雷鸣子顿了顿,目光突然变得戏谑起来:
“怎么,你今日突然跳出来,坏老夫棋局,是心里还计较着当初在天骄台上,老夫没有收你为徒之事?”
在雷鸣子看来,叶天赐这种出身卑微的下界修士,当初错失了拜入他雷仙殿的机会,必定是肠子都悔青了。
今日此举,不过是想要哗众取宠,再次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然而,叶天赐听到这话,却是直接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前辈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叶天赐眼神轻蔑,直视雷鸣子,毫不留情地回敬道:
“叶某并非小肚鸡肠之辈,收徒一事,叶某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更何况,以叶某的天赋,还不需要靠着摇尾乞怜来换取修炼之道。”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子疯了吗?!
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顶撞雷鸣子!
那可是距离第三步大能只有一步之遥的恐怖存在!
“放肆!”
雷鸣子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暴怒!
他身为雷仙殿的太上长老,走到哪里不是受人万人敬仰?
何曾被一个登天境的小辈如此当面折辱过!
“那你为何要坏老夫好棋!”
雷鸣子怒喝一声,声音犹如九霄神雷炸裂!
轰隆——!!
伴随着他的怒吼,一股犹如十万大山当头压下的恐怖威压,直接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白玉广场剧烈摇晃,紫金色的雷霆化作无数条狂暴的怒龙,在雷鸣子周围疯狂咆哮,
随后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势,朝着断壁上的叶天赐狠狠镇压而去!
“这威压......太恐怖了!”
周围的散修们吓得面如土色,纷纷拼命催动法力向后退避,生怕被这股威压的余波卷入碾成肉泥。
然而,直面这股恐怖威压的叶天赐,却犹如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哼。”
叶天赐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寒芒。
体内道古神体更是轰然运转,刺目的暗红色极境雷霆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直贯云霄的雷柱,硬生生将雷鸣子那压倒而来的紫金雷霆威压从中间劈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雷道法则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穿金裂石的刺耳爆鸣,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尽数化作齑粉!
面对雷鸣子的威压,叶天赐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
他目光直视雷鸣子,声音冰冷彻骨:
“因为你的棋走错了,再下一子,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