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有力的心脏停了半拍。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惹得县令不高兴了,这会儿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在了悬崖上,往前一步,那就是万丈深渊。
可要是不说话,蒋有力收回眼,小心翼翼地看了张怀义一眼,眸子瞬间收紧。
这县令的脸黑得就跟自己欠他百八十万两银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个是他的仇人……
蒋有力的嘴唇瞬间收紧,汹涌的尿意也随着他的精神压力而瞬间崩盘,一股淡黄且带着腥臊味的液体缓缓地顺着他的大腿根部流下。
浓郁且腥臊的气味钻进袁三的鼻腔内,他猛地皱眉,往后退了三步。
“咦~”他嫌弃道,“你这人……你这人咋还尿裤子了?”
尿骚味打断了张怀义的思绪,他收回眼,目光顺着蒋有力被尿液浸染过的、泛着微黄色的裤脚,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在扫到他颤抖的下巴时顿了顿,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他惊恐的眼神上。
“大……大人。”蒋有力的心脏猛地一缩,瘫倒在地。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就像是头顶有一把刀悬着,短短的一瞬间,蒋有力只觉得自己的命都快没了半条。
这都叫个什么事儿?
他费劲巴拉地赶到了清水县,结果还没进县衙,就……就已经丢了半条命,这这这……这他娘的要找谁说理去啊?
“大……大人,是小人哪里说的不对,惹大人生气了吗?”蒋有力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
可张怀义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是让蒋有力心塞。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以为小命不保的时候,张怀义总算是开了口。
“你是如何进的清水县?”质问的话一出,蒋有力瞬间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他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问你是如何进入的清水县?”张怀义依旧是那副死人脸,但这回他说出的话里全是冰碴子,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
蒋有力如临大敌。
他的喉咙开始痉挛,下意识地吞咽了口口水。
“大……大人,小人……小人我……”见蒋有力一句话都说不完全,张怀义彻底地火了。
“问你是如何进入的清水县,你却在这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莫非你并不是什么二河村人,你手里的韭菜和蒜苗也只不过是你来引人注目的障眼法罢了?”
“快说,你究竟是用何种法子进入的清水县?这清水县的里里外外,我早已让官兵把守的严严实实,分明连一只耗子都难进入,为何你一个外来的人户却毫不费力地进入了清水县?”
“快说,你究竟是用何种法子进入的清水县?”
“你如果不说,我就让衙役把你押入大牢。要是再不说,我就让衙役动用刑具!”
连续的几次发问,直让蒋有力发懵,但很快,在明白了张怀义的意思后,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蒋有力哆嗦着嘴唇,缓缓开口,最终在张怀义凌厉的目光下,缓缓地说出了自己是如何从清水县外进入清水县内的全过程。
短短的几句话,听的张怀义的心脏险些都漏跳了半拍。
什么?!
清水县内居然还有没有排查到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