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严:......
我都对你下手了,我还会在意这个?!
他当时持着匕首就再度朝着黎簇挥去。
“啧啧啧...这思想觉悟。”黎簇直接劈手夺过匕首,讽道:“真是不行啊。”
黄严瞬间就怒了,他感觉自己被狠狠蔑视了。
“你找死!!!”
他俯身抄起地上的板砖就照着黎簇的脑袋招呼。
黎簇于此,也是想也不想的就赏了他一个鞭腿,直接给他踹到了墙上。
吧嗒——
砖头落地,碎成几块。
“噗嗤。”
躯体自墙上滑落,一口鲜血自黄严的口中涌出,染红了衣襟。
本就受伤的他此刻更是伤上加伤,呼吸也弱了些许,仿佛下一秒就能咽气。
“耶~这么不禁揍啊。”黎簇一边吐槽,一边摇头:“就这身体素质,还出来干劫匪这一行,属实也是丢了劫匪的脸呐。”
黄严听罢,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想他习武多年,竟然打不过一个小孩不说,还要被其嘲讽...
简直是羞愤欲死!
黎簇把玩了一番手中的匕首:“是个品质不错的战利品,我就收下了哈。”
说罢。
他上前摸索起了黄严的腰带,然后解下了其上挂着的匕鞘。
黄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黎簇却反手给了他一个手刀,将之劈晕了过去。
随即又嘟囔了一句:“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老爷子教导我不能随便杀人,不然我应该杀了你才对的。”
“你也就赶上了好时候啊。”
话落。
不想惹麻烦的黎簇掏出手机,拨通了120电话。
而后对着电话那头精准的报了个位置,说道:“这人伤的很重,以免他失血过多,希望你们能尽快赶到现场。”
“我?我是他谁?”
“哦,我就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希望我能等在现场?”
“那不行,我还要忙着回家吃饭呢。”
“行了,不啰嗦了,我挂了,你们爱救不救。”
嘟——
黎簇收起手机,又踹了踹脚边的黄严,悠哉悠哉的出了小巷,脚步雀跃的回了小区。
“诶不是?!”
跟在暗处监视他的人瞬间傻了眼。
“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从巷子里出来了?”
“黄严呢?没蹲到他?!”
“我靠...快去两个人进巷子里看看。”
“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当然是给老板打电话啊!”
“计划都偏成这样了...”
“咱真的不会被骂死吗?”
“那也总比被紧皮子强。”
“好哦。”
收到消息的呉邪:......
“王盟,黄严什么时候这么拉了?”
竟然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
王盟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属下也不知道。”
“他人呢?”
“被医院的人用担架抬走了,还是那个小孩打的急救电话。”
呉邪闻言,无语询问:“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王盟如实回道:“人刚送进抢救室抢救。”
呉邪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由觉得有些头大。
按照原计划,应该是黄严用混合着古尸粉末的纹身材料,搁黎簇的身上纹个古潼京地图。
接着再由“好心人”将黎簇送往医院,黄严顺利死亡。
他们顺势利用医院通知黎一鸣到场,试探试探这对父子情分。
结果...
头疼。
王月半沉吟了片刻,说道:“天真,这个计划怕是行不通了。”
呉邪轻叹一声:“那就挑个机会直接上门吧。”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得先去医院一趟,看看能不能从黄严的嘴里撬出什么。
“老爷子,张老师,我回来啦~”
黎簇进屋后,美美的往沙发上就是一扑。
“哟?”
张海侠从厨房探出脑袋:“回来的还挺凑巧。”
黎簇循声看去:“您们也刚回来?”
“嗯,也就比你早了五分钟。”
“我爷爷呢?”
“在卧室换衣服。”
“他的洁癖咋还又严重了?”
“你爷爷一直都很爱干净。”张海侠表示:玉君这些年是为了躲藏才克制,现在不执着于躲藏了,这生活质量自然得提起来。
黎簇撇了撇嘴:“真讲究。”
张海侠忽然鼻尖微动,随即皱了眉头:“你的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他竟然还在这股血腥味中闻到了点古尸的味道。
话落。
穆言谛刚好从卧房中走出,听见张海侠的心声,不由抬眸看向了黎簇。
下一刻。
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
“你动武了。”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黎簇点头,随即乖巧的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尽数讲了一遍,而后掏出了自己的战利品匕首。
“爷爷,张老师,那人是不是特别没品?居然对我一个高中生下手,还好我厉害,学到了老爷子的精髓,不然您们两个可就见不着我人了。”
张海侠思绪万千,沉默两秒,说道:“确实没品。”
穆言谛则是拿过黎簇手中的匕首端详了一二,随即眸中滑过一抹无奈:“合着缘分是从这开始的啊...”
怪不得小邪和小簇八竿子打不着,却能纠缠在一块。
好歹在余杭生活过那些年。
他又怎么会认不出这是吴家伙计人手一柄的武器?
“什么缘分?”黎簇疑惑。
穆言谛微微摇头,只是说道:“你先回房间复习会功课,匕首一会还你。”
黎簇撇了撇嘴:“神神叨叨。”到底还是听话的回房间复习功课。
待他关上门,戴上英语听力的耳机。
“玉君...”张海侠欲言又止。
穆言谛抬眸看他:“偶然还是故意?”
张海侠抽丝剥茧,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故意而为之。”
穆言谛轻叹:“小簇是他们选定的第十八枚棋子?”
“之前解雨辰突然查人还不能确定,但现在...”张海侠顿了顿:“看来是的。”
穆言谛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复杂:“因为小簇的父亲是古潼京的总工程建造师?”
“大概。”张海侠问道:“玉君要出手阻拦吗?”
“不必。”穆言谛说道:“这样也好。”
有什么棋子,是比他亲手培养的最好用,也最值得信任,去交付后背的呢?
而且。
看在他的面子上...
呉邪他们也不会真的让小簇去死就是了。
只要人没死,那就都是小事。
就是他要与他们提前重逢了。
穆言谛思及此处,抬手覆上了面颊。
这张脸。
马上就要成为过往的历史,也不知道三个孩子能不能接受...
他知道重逢的那天很快。
却没曾想会那么快。
呉邪从黄严的口中得知了在小巷中发生的事后,特地选择在黎簇高考完后的第一天带着王月半、王盟和张海楼上门。
因为前一天考完试太过激动,黎簇玩嗨的后果就是直接睡了个昏天暗地。
等他被饿醒,已经是傍晚七点。
他决定去对门找穆言谛要吃的。
结果这刚一打开门,就发现四个陌生人坐在他家客厅里好整以暇的等他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