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事情办的如何了?”王月半快步从吴家老宅正院的方向走了过来。
呉邪循声看去,旋即抬手拍了拍身侧的檀木骨灰盒:“已经挖出来了。”
“行啊,速度还挺快。”王月半说道:“我还想着把那边摆平了过来帮忙呢。”
“我奶奶怎么样了?”呉邪从口袋中摸出一包香烟和火机,而后抽出一支点燃,问道:“抽吗?”
王月半伸手接过,随即将烟头按熄,说道:“我可不想被我老娘捏着耳朵训。”
“闻闻味也是好的。”
“天真你还是别作这个死了,免得又被言邢前辈拎去泡药浴。”
呉邪扯了扯嘴角:“也是。”
王月半回答:“老太太睡过去了。”
呉邪收烟盒的动作顿了一瞬:“你确定不是激动的晕过去了?”
王月半抿了抿唇:“...嗯,不过请家庭医生看了,整体没什么大碍,一会就能醒。”
“那就好。”
“既然骨灰盒已经到手了,我们走?”
“不急。”呉邪说道:“我先把骨灰盒打开看看。”
“那我帮你盯梢。”王月半担心吴家的老伙计会冲上来阻止。
“好。”
呉邪将身侧的骨灰盒抱至腿上,然后找准机关用力按下。
咔哒——
骨灰盒盖应声而开。
他将盖子取下,淡黄色且泛有光泽的细腻粉末便映入眼帘。
呉邪:???
他满是不确定的说道:“当年的焚化技术,比现在先进?”
想他近几年去火葬场不说十次,也有个八次。
却从未见过烧的如此细腻的骨灰。
还是说...
这是穆教授亲自烧的缘故?
王月半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这骨灰烧的确实挺细腻。”
他动了动鼻子,下意识说道:“天真,你爷爷的骨灰还挺香啊...”
“我竟然隐隐约约的闻到了一股奶味,想必你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没少喝奶补钙吧?”
呉邪:??!
这话怪的没边,但他也确实闻到了一丝奶味。
可爷爷逝世前的画面,他已经有点记不清了。
所以他也不确定他也生前是不是用了很多奶制品。
思索再三,发现也想不出什么结果后,呉邪直接抓了一把骨灰塞进了口中。
王月半:!!!
“天真你疯了?!”
“这好端端怎么还吃上骨灰了。”
“知道孩子你孝顺,但你这未免也太孝顺了吧?!”
王月半表示自己上年纪了,有点接受不能。
他一会就要去群里吐槽。
呉邪不听,专心的:“吧唧吧唧。”
“呃...”他忽然抬手捶起了自己的胸膛,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将口中的骨灰(奶粉)给顺下去。
“你瞧你,吃骨灰就吃骨灰,还吃的那么急,这下好了,噎住了吧?”王月半大力帮其拍起了背。
呉邪被骨灰(奶粉)噎的翻起了白眼。
王月半发现这方法不得劲,果断一手捞起骨灰盒,一手捞起呉邪,火急火燎的就朝着老宅正院的方向跑去。
“天真,你再撑会,胖爷我这就带你去救你狗命。”
当一口水被送入口中,哽在呉邪喉头的奶粉终于被顺了下去。
“我的妈呀...”
他背靠沙发,抓紧呼吸了两大口,这才找到了点活过来的感觉。
“天真,你没事吧?”王月半关切询问。
“没逝。”呉邪表示:至少没见到我爷爷。
王月半当时就放心了,随即问道:“所以你爷的骨灰到底啥滋味啊?”
呉邪沉默了两秒,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如实说道:“一股过期奶粉味。”
王月半盯着桌上的骨灰盒看了良久:“天真,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骨灰盒里装着的,很有可能是...”
“等会讲。”
呉邪不信邪,抓了把骨灰(奶粉)放进了杯里,然后又用温水冲泡了一下,确认搅匀了,“咕嘟咕嘟”两口就饮了干净。
还没等他细品回味。
下一秒。
保姆一声惊呼。
“老夫人!!!”
呉邪和王月半闻言,齐齐循声看去,就见吴老太太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从房间出来正好目睹了呉邪把他爷骨灰(奶粉)喝下去的场面。
当时就是一个面色悲痛,捂住心口,缓缓蹲坐下的同时,口中还不断念叨着:“不孝子孙...家门不幸啊...”
“奶奶!”呉邪快步朝着她所处的位置飞奔。
王月半看了一眼骨灰盒内的奶粉,又看了一眼那空掉的杯子,拍了一下膝盖,满是惆怅的说道:“造孽!这都什么事啊?!”
当家庭医生给吴老太太打上点滴,吴二白也赶了回来。
待他听完底下人的汇报。
大脑当时就宕机了。
什么叫小少爷吃一把老爷子的骨灰还不够,甚至还拿骨灰泡了杯水喝?!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呉邪,一时也不知是给他吊祠堂里用鞭子抽,还是给他送医院里挂个精神科。
总不能是这些年铲除‘毒草’给予这孩子的压力太大,给人逼的心理变态了吧?
不然人怎么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小邪啊...人不能,至少...不该。”吴二白欲言又止。
“二叔。”呉邪对了对手指:“我觉得这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吴二白问道:“解释你没有挖你爷爷的坟,还是解释你没有异食癖,却突发奇想的把你爷爷骨灰吃进肚子里?”
呉邪:......
做的时候还不觉得奇怪,但是话从旁人的口中说出,确实是挺奇怪的。
感觉是要报警送精神病院的程度。
但该解释的事情,还是要解释的:“二叔,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昂?”
“爷爷的骨灰盒里装着的不是骨灰,而是奶粉?”
吴二白闻言,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而刨坟的吧?”
呉邪抬手摸了摸鼻尖:“倒也不全是。”
“...贰京,把我的鞭子拿过来。”
“等会!二叔,你等会!我刨坟是为了什么先不提,咱们现在该关注的重点不是爷爷的骨灰变奶粉了吗?!”
吴二白听罢,盯着桌上大开的,还剩着大半骨灰(奶粉)的骨灰盒看了良久,神色逐渐变得复杂:“这骨灰盒...是玉君亲手递给我的。”
随着这些年对柳家的了解越来越深,他也知道尸狗吊,也就是服用过古尸肉的人死后,会是怎样的下场。
以玉君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留有那样的隐患存世。
父亲的尸体,大抵是被投入了冥府炼化池。
作为交换,他成为了冥府的工作人员。
也就是说...
不管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都算是玉君和父亲给予他和吴家的交代。
也都算作父亲给这个世界最后剩下的,需要他们祭拜与尊敬的东西。
故而。
吴二白眸光一厉。
“贰京,上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