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凌薇的手指动了一下。
几秒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个陌生的木质天花板,耳边是整个道山的嗡鸣声。
“这是……哪?”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忽然感受到从隔壁传来的那股浩瀚气息。
至阴,至阳,还有太极。
池凌薇的目光越过窗户,看到天空中那个黑白交融的巨大图案,整个人愣在原地。
太极的光芒落在池凌薇身上,枯竭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入清水,一点点充盈起来。
池凌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恢复了血色,经脉中的灵力在缓慢流动。
“好舒服……”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悬在天上的太极正在治她的伤。
小葵蹲在门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还行……”池凌薇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还是黏在天上那个黑白图案上:“那是什么?”
“主人的杰作。”小葵咧嘴一笑:“具体怎么弄出来的你别问,问就是你不想知道。”
池凌薇没听懂,但感受到木屋里一阴一阳的气息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竟然被他们用这样的方式疗伤...”
太极逸散的力量仍在源源不断地修复她的身体,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但一想到木屋里的情况,她脑袋就不由变得晕乎乎的。
随着时间推移,天上的太极覆盖范围越来越广。
黑白交融的光芒铺开,从木屋上方一路蔓延到道山边缘。
阴阳道山附近的向日葵也受到这股力量影响。
太极的光一落下来,情况就不对了。
至阴至阳两股气息像两条蛇一样钻进向日葵体内,一冷一热,在它们的根茎里打转。
最先有反应的是靠木屋最近的那一片。
花瓣颜色变了。
金黄色的花瓣边缘浮现出黑白纹路。
小葵第一个发现这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嚯?”
它凑近一株花瓣半白半黑的向日葵,拿花叶戳了戳。
那株向日葵被戳得晃了晃,体内竟然传出一丝阴阳交融的气息。
小葵愣了一秒。
“变异了?”
阳兰也注意到了。
她本来在外面查看林牧是怎么修炼的。
忽然感受到道山边缘传来的异常波动。
神识一扫过去,瞬间僵住了。
那些向日葵竟然有变异进阶的趋势?
“怎么可能!”
她阳兰堂堂混沌神物,在这座道山待了不知多少年,从来没有用自己的力量影响过其它植物的本源。
最多就是露点仙气,让它们长得快一些。
可林牧一个人族,甚至不是刻意为之,只是修炼时逸散出来的余波,就在改写这些向日葵的根基?
凭什么?
这不合理。
阳兰想不通。
但她来不及想通,因为这种变化一天比一天剧烈。
太极没有消散的迹象。
它悬在道山上空,日夜不停地运转,释放出的阴阳之力覆盖了整座山。
一个月过去了。
木屋的门没开过。
两个月过去了。
门还是关着。
道山边缘的向日葵已经全部变了样。
有的花瓣纯白如雪,有的花瓣漆黑如墨,黑白分明,再也不是原来金灿灿的颜色。
三个月。
小葵站在一株花瓣全白的向日葵面前,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仙植。
这气息绝对是仙植层次!
它绕着那株白色向日葵转了一圈,又跑去看旁边那株黑色的。
也是仙植。
再看下一株——还是仙植!
“这么多突破的?!”
小葵激动万分,恨不得冲进木屋把林牧拽出来告诉他这个消息。
可惜不行。
三个月了,木屋里一直都有动静。
天上的太极还在转,说明两人还在修炼。
“你说主人这次得多久?”小葵抓着池凌薇问。
池凌薇想了想,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是我能说的吗?”
“反正应该破纪录了吧?”
“毕竟以往这么久过去,我多少也见庄主五六次了。”池凌薇轻轻摇头。
小葵若有所思点头,眼中带着欣慰之色。
“也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墨玄清嘀咕。
“你不知道吗?”小葵看它一眼。
“知道啊,就是说说。”
“那你说什么说。”
又是沉默。
几人一起看向那间紧闭的木屋,目光都很微妙。
嗡——
就在这时候,一道磅礴的气息从木屋中爆发出来。
纯粹到极致的至阳之力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天上的太极图案。
太极猛地震颤一下,黑白光芒大盛,整座道山的仙气都跟着沸腾。
“地仙?!”
这气息是地仙层次的至阳之力!
话音刚落,木屋的屋顶被一股力量撑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林牧悬在半空,身上的修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上涨。
人仙中期的壁障被轻松碾碎,人仙后期、人仙巅峰一闪而过,连停都没停。
地仙初期。
修为稳稳定格在地仙初期。
三个月,从人仙中期直接到地仙初期,跨了一整个大境界。
这已经够炸裂了。
但更炸裂的在后面。
林牧身后,一轮至阳大道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大道具象化的表现,是天仙级别才有资格触碰的东西。
墨玄清看到那个虚影的瞬间,腿都软了。
“大道……他悟了大道?!”
地仙初期,就悟了大道?
这在修仙界闻所未闻。
大道之力是天仙的门槛,多少天才耗尽一生都跨不过那道坎,你一个刚破地仙的人族为什么会接触大道?!
等等!
墨玄清突然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林牧身后的至阳大道虚影在不断靠近他,仿佛在邀请他踏入。
只要他愿意,这一刻就能与大道产生联系,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大道之力。
可林牧没动。
他就悬在那里,看着身后的大道虚影,随后轻轻摇头。
一挥手,至阳大道的虚影被他主动压回体内,散去了。
黄袍:“?”
墨玄清:“什么!?”
连阳兰都飞过来了,盯着林牧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