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二林诚。
这孩子一直在石山照顾着自己的伴生种,不愿意外出。
今天竟然给他传音了。
南灵州距离此地亿万里之遥,能跨越如此距离传音,这小子实力又精进了?
“你竟然能找到我的位置,而且还能传音这么远!”林牧在心中赞叹。
“嘿嘿。”
林诚的声音透着一丝兴奋:“爹爹,这是因为我的观天镜成熟了。”
林牧心中一动。
伴生种成熟,林诚的实力肯定能大大提升。
不过这小子倒是神奇。
当初林鸿伴生种成熟时,可是差点爆了。
这小子竟然不吭不声就炼化了。
“正好。”
林牧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装死的龙战:“帮爹查个事。”
“看看这东海龙宫里,有没有一个皮肤呈暗紫色的人。”
龙七既然被下了禁制说不出来,那就自己查。
只要人在龙宫,就跑不掉。
“好,爹爹稍等。”
传音断开。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一面古朴的青铜镜虚影凭空浮现,悬在林牧面前。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随后画面逐渐清晰。
一座金碧辉煌的水下宫殿。
珊瑚为柱,珍珠铺地。
而在宫殿的一处隐秘偏殿内。
一个身影正盘膝而坐。
那人赤着上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一头红发如血般刺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窥探,那人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
林牧透过镜面,清楚地看到了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
真的是域外之人。
而且看这架势,在龙宫的地位还不低。
画面中,那紫皮人突然起身,朝着镜头的方向狰狞一笑,抬手便是一掌拍来。
咔嚓。
镜面破碎,画面戛然而止。
林牧看着消散的光点,嘴角一抽。
“他妈**,真是给你脸了!”
听到林牧这句骂娘,四周原本还在大快朵颐的众人动作齐齐一顿。
数十双视线瞬间汇聚过来。
林牧随手将烤了一半的鱼扔进火堆,油脂滴落,滋啦作响。
他抬手一招。
“别吃了,干活。”
凤玄姬正拿着一块手帕擦拭指尖油渍,闻言立刻起身。
林鸿嘴里还叼着半块鱼肉,含糊不清地问道:“爹,咋了?”
另外三个孩子也迅速围拢过来,身上的气息虽然内敛,但那种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找到那个域外杂碎了。”
林牧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不善:“刚才那是老二的观天镜,那孙子隔着镜子还敢冲老子龇牙。”
“什么?!”
林鸿一听这话,嘴里的鱼肉直接咽了下去,差点噎着。
他猛地一拍大腿,身上那股子好战的劲头瞬间上来了。
“敢跟爹龇牙?反了他了!”
林鸿撸起袖子:“爹,位置在哪?咱现在就去,我要把他满嘴牙都给敲下来!”
林牧瞥了一眼这小子。
“正有此意。”
林牧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脚下厚重的冰层。
既然已经锁定了位置,那就没必要再跟这龙宫客气。
“走!”
话音未落。
林牧脚下猛地一跺。
轰隆!
方圆百里的冰面瞬间崩塌。
无数碎冰冲天而起,如同倒卷的冰瀑。
林牧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凤玄姬和四个孩子,直接冲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海面之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海水倒灌,漩涡轰鸣。
……
海底深处。
海水幽深,压力恐怖。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避水法宝,光是这深海的水压就能将其碾成肉泥。
但这一行人却视若无睹。
林牧周身撑开一道淡淡的金色光幕,将海水强行排开。
速度快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海水被硬生生撕裂出一条真空通道。
那些原本巡逻的虾兵蟹将,只感觉眼前一花,随即便被狂暴的水流卷得东倒西歪,连个人影都没看清。
“敌袭——”
有反应快的巡海夜叉刚要吹响号角。
那道流光早已冲出了数十里之外。
龙宫结界在林牧面前形同虚设。
他根本没有解阵的意思,直接以最蛮横的姿态撞了上去。
咔嚓!
足以抵挡合体期大能全力一击的护宫大阵,瞬间崩碎出一个大洞。
警报声响彻整个龙宫。
但林牧根本不理会那些慌乱的龙族守卫。
感知死死锁定着之前在观天镜中看到的那个位置。
偏殿之内。
魔罗煞正盘膝坐在那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上。
他赤裸的上身魔纹涌动,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刚才那一掌拍碎窥探的虚影,让他心情颇为不爽。
就像是一只蝼蚁在偷看巨龙进食。
“这破败之界的虫子,手段倒是不少。”
魔罗煞嗤笑一声,正准备继续吞噬周围汇聚而来的水脉精气。
突然。
他猛地抬头。
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这边逼近。
快!
太快了!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轰!
偏殿那扇由深海沉银打造的大门,连同整面墙壁,瞬间炸裂开来。
烟尘与碎石纷飞中。
一道人影踩着废墟走了进来。
“就是打碎了我儿子的镜子?”
林牧环视一周,视线瞬间定格在床上那个紫皮红发的怪人身上。
还没等对方开口。
林牧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就他妈你刚才隔着镜子跟我装逼是吧?”
“给我死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魔罗煞都愣了一瞬。
他纵横多年,哪怕是到了这破败之界,也是被龙族奉为上宾,何曾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
而且。
这闯进来的几个人,气息虽然古怪,但境界波动明明只有炼虚期。
一群炼虚期的虫子?
魔罗煞气极反笑。
他缓缓站起身,暗紫色的皮肤上,那些黑色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蠕动。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偏殿。
“本座当是谁,原来是几只不知死活的土著。”
魔罗煞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根本没把林牧等人放在眼里。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破败世界,所谓的强者,在他眼中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