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大地轰鸣。
林牧这一拳未至,地面先炸开了花。
无数粗壮如虬龙的藤蔓破土而出,带着蛮荒的狂暴气息,在半空极速绞缠。
通天圣术。
眨眼间,一只足有宫殿大小的木质巨拳成型,纹理间流淌着令人窒息的绿色荧光。
那光芒对别人而言是浓郁的生机。
但对于下方的老僧而言却是催命符。
“这……这是什么妖法?!”
老僧眼皮狂跳,魔佛法相千手齐出,试图抵挡这从天而降的一击。
咔嚓。
法相的手臂像枯枝般寸寸崩断。
木拳毫无阻滞,结结实实地轰在老僧胸口。
噗!
老僧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而出,狠狠砸进废墟深处,胸口塌陷,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狂喷。
炼虚后期的实力在这只木拳面前,脆得像张纸。
烟尘散去,老僧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眼中满是惊骇。
这一击的力道,根本不是炼虚初期能有的。
甚至不是炼虚期该有的!
怪物。
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主持败了……”
幸存的和尚们面白如纸。
他们本就是从南灵州逃来的,如今再逃一次,心里毫无负担。
“跑!”
三名炼虚初期的和尚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分作三个方向化虹而逃。
至于主持?
阿弥陀佛,死道友不死贫道。
“想走?”
林牧甚至没回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倩影。
凤玄姬美眸一凝。
她只有化神巅峰,但拦下一两位炼虚修士轻而易举。
不然林牧岂不是白在她身上投入了?
更何况这里还不止有她。
“煌儿,借身子一用!”
凤玄姬一把抄起正在抠鼻孔的林煌,纤细白嫩的手臂瞬间隆起青筋。
林煌体重显然不轻,连化神巅峰的修士都得这般才能搬动。
“你该减肥了!”
凤玄姬身形化作一道红线,瞬间截住两名和尚的去路。
“滚开!”
两名和尚见是化神蝼蚁,狞笑着祭出法宝,两道毁灭性的灵光轰杀而至。
凤玄姬不闪不避,直接把林煌举到了身前当盾牌用。
轰!
灵光炸裂。
林煌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被熏黑的小脸,连根头发丝都没断。
“什么?!”
两个和尚动作一僵。
刚才都硬扛主持那么多攻击,怎么现在还能继续扛!
这小子的能力没有限制吗?
就在这愣神的半息,凤玄姬手中长剑如直冲九霄的火凤,瞬息间将二人重创。
纯元阳炎灼烧在它们的身上,只要再来一次便能取走其性命。
另一边。
最后一名和尚刚冲上高空,头顶突然黑了。
他茫然抬头。
看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脚丫子。
“下去吧你!”
林鸿咧嘴狂笑,百丈身躯带来的恐怖重力加速度,让这一脚有了核爆般的威力。
嘭!
那和尚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踩进了地底,抠都抠不出来。
至于剩下那些小鱼小虾。
林牧手腕一抖。
青芒镰刀凭空浮现。
“去吧。”
器灵发出兴奋的嗡鸣,化作一道凄厉的青色闪电,在人群中极速穿梭。
嗤嗤嗤!
头颅翻飞。
像割麦子一样,毫无阻碍。
不到三息,苦禅寺除了那个还在吐血的老僧,再无活口。
“欺人太甚!!”
老僧目眦欲裂,看着满地徒子徒孙的尸体,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既然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尊狰狞佛像上。
嗡——
佛像活了。
原本死寂的石像表皮脱落,露出漆黑如墨的血肉,滔天魔气化作实质般的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卷向林牧。
这股气息,竟然隐隐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
“死吧!”老僧狂笑。
林牧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足以腐蚀虚空的魔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储魔】启动。
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呼——
漫天魔气如同长鲸吸水,尽数涌入林牧腹中。
嗝。
林牧打了个饱嗝。
“味道有点馊。”
他嫌弃地评价了一句,随后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尊刚刚复活的血肉佛像面前。
朴实无奇的一拳。
轰!
血肉佛像直接被打爆成漫天血雨。
老僧的笑声戛然而止。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
老僧浑身颤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林牧没说话。
心中默念。
化凡,加持!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神奇光芒。
老僧体内那浩如烟海的灵力,瞬间冰消雪融。
元婴萎缩,经脉闭塞,丹田干涸。
短短一瞬,那个威压一方的炼虚后期大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风烛残年、走路都费劲的普通糟老头子。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
老僧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哀嚎,声音沙哑无力。
林牧嫌弃地甩了甩手,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他踢到一边。
“留口气。”
他对凤玄姬吩咐道,语气冰冷:“这帮秃驴脑子里有不少跟魔气有关的,搜魂,一个都别放过。”
凤玄姬美眸一亮,舔了舔红唇:“这个我擅长!”
林牧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废墟,望向远处的剑寒城。
那里,大阵的光幕刚刚破碎。
……
剑寒城,城头。
寒风凛冽。
寒无极手中的长剑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的心悸让他遍体生寒。
苦禅寺那边的气息,彻底断绝了。
不是战斗结束的平静,而是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连老秃驴那股令人作呕的魔气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死了?
炼虚后期,加上一堆底牌,这就没了?
寒无极喉结滚动,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入缺口的炎灵,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决绝的悲壮。
“将士们!”
他运足灵力,声音悲愤激昂,传遍半个剑寒城。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今日我寒无极便是战至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后退半步!”
“为了剑寒城!杀!!”
吼完这一嗓子,寒无极手中长剑猛地挥出几道璀璨剑气,看似威猛无匹,实则全是光影特效,连个化神炎灵都没砍死。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英勇”的一幕吸引。
寒无极脚底抹油,身形鬼魅般向后一缩,借着烟尘的掩护,瞬间消失在城头。
去他妈的城在人在。
老子才不陪葬。
城主府深处。
寒无极一路狂奔,冲进书房,熟练地扭动花瓶机关。
咔咔咔。
地面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寒冰密道。
他钻进去,反手封死入口,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密道尽头,是一间终年不化的冰室。
寒气逼人,连眉毛都瞬间结霜。
寒无极快步走到冰室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低温。
这是他的命根子。
也是他能在东灵州修炼到炼虚期的最大依仗。
“只要有这冰魄剑兰,哪怕剑寒城没了,老子换个地方照样是一方霸主。”
寒无极贪婪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剑兰的那一刻,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安定。
他刚要把东西收进储物戒。
动作突然顿住。
冰晶光滑如镜的表面上,映照出的不仅仅是他那张苍白的脸。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不知何时,多了一双戏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