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文慢慢陷入回忆之中,缓缓开口道:“我本是燕京大学的教授,遭到陷害才被下放到靠山屯……”
通过他的回忆,贺云天也算听明白了他的经过,林松文在学术上或许很厉害,但在为人处事上却有些死板。
他曾经的同事找到他,希望他可以自己晋升上出一份力气,但被林松文以同事学术水平不够为由拒绝了,为此两人闹了矛盾,还大吵了一架。
没过几天,那个同事找自己喝酒,说是前几天不该这么做。林松文对他没有什么防备,就答应了。
当晚就喝的酩酊大醉,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就有革委会的人破门而入,他家里搜到了外文书籍,这让林松文有些百口难辩。
经历了很多磨难,加上其他朋友的帮助,林松文这才放了出来,判了一个下方靠山屯的命运。
本来林松文也没往这方面想,今天看到贺明天带来赵娜写的信,他才知道人心可以坏到这个地步。曾经自己的好友,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整的自己家破人亡,这让他怎么不寒心。
贺云天也知道了,赵娜背后的干爹是谁。就没有打扰林松文,在他看来这人多半是读书读傻了,对于人心完全没有防备,自己还是少粘为妙。
他也不怕林松我出卖自己,这次过来是易了容的,除了林松文自己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就是贺云天。
他也没有给林松文留下任何东西,这样只会暴露自己。他也不指望林松文以后会报答自己,只当是个陌生人好了。
回到家里,贺云天想着尽快去一趟燕京,先把赵娜的干爹解决再说,甚至他都没打算自己出手,而是想到了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不过这天下起了大雪,还是等雪停了再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家睡觉。
林松文回到牛棚,里面的三人询问是谁找他。经历过被好友出卖的事情,他也不像过去那么单纯,无条件的相信任何人。
这三个人也是被下放的,谁知道他们为了脱困会不会出卖自己,还是小心一些为好。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当是糊弄过去了。
另外两人也知道,林松文对他们有防备,都没说一些什么,他们是什么情况,只有自己知道。
另一人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可不希望这辈子,都待在这又臭又脏的牛棚里,但现在林松文不说,他也没拿人家没办法。
翌日一早,天还没完全亮,贺云天就起来清理两座房子上的雪。昨晚的雪还是很大的,看着雪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只把房顶上的积雪除掉就行了。
给炕洞添上柴火,又把锅炉房的煤填上,继续回到卧室睡觉。童歌看到他回来,迷糊的问道:“云天,雪还没停嘛。”
“没有,你接着睡吧,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睡足了再说。”这只是贺云天的愿望,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姐妹俩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两个孩子还小,半夜总会需要吃奶,她们每天晚上都要醒几次。
就在贺云天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两个人类幼崽相继醒了过。好像比赛一样,两人哭的一个比一个响。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孩子尿了,童歌从炕上爬了起来。先是给两个孩子把湿尿布拿了下来,又用湿毛巾给两个孩子擦了擦,这才换上干尿布。
这也就是他家的条件,专门给两个孩子准备了毛巾,一般的村民家里,都是一家人用一条毛巾,或者压根就没有毛巾。
换好尿布,童歌又掀起衣服给孩子喂奶,看着贺云天看着自己,有些脸红道:“你看什么,还想和孩子抢吃的不成。”
贺云天被说的脸一红,他之前还真的干过这个事情。好在知道这个事情的不多,要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
他拿过一旁的手表,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到早上八点了,说道:“你们早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们做。”
姐妹俩已经习惯贺云天做饭的事情,也都没有出来。他的厨艺比自己两人更好,做出来的更好吃。
童谣突然心血来潮道:“我想吃馄饨,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贺云天先是一愣,馄饨他以前做过,嘴上道:“行,我这就去准备,你可真会吃。”
馄饨需要擀皮、剁馅,要是不提前准备还真的挺麻烦的。但谁让贺明天有空间的,做这些事情还是挺简单的。
他从炕上爬起来,简单的穿了一件外套,家里的温度很高也不冷。先是去锅炉房洗漱了一下,接着就从空间里拿出几块牛骨,放进锅里炖了起来。
一边等着牛骨汤炖好的同时,在空间里完成了揉面和剁馅的工作,找出一个盖帘,就在厨房里包起了馄饨。
等到包出差不多够三个人吃的份量,骨汤也早就烧开好几遍。贺云天在另一个锅里添上清水,等到水烧开就把馄饨下了进去。
等到馄饨煮好装进碗里,又把烧好的牛骨汤舀进去,还添了几片小白菜当点缀。把做好的馄饨端进大厅,对着卧室喊道:“吃饭了。”
童歌声音紧接着传来:“我们暂时走不开。”这让贺明天一愣,这怎么还暂时走不开了。
他进到卧室,就看到两个又在抓着他们的妈妈不让离开,一旦离开就哼唧哼唧的。贺云天上前要亲一儿子,结果小家伙不乐意对着他哼哼的,仿佛再说不要碰我。
贺云天笑道:“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他小心的把贺锋抱了起来,还哼哼唧唧的人类幼崽被抱起来之后,就老实了很多。
贺云天算是明白,两个孩子这是躺累了,想要起来活动了。对着童谣道:“把贺锐给我。”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孩子,双臂慢慢的晃动,让两个孩子立刻眉开眼笑。
他又对姐妹两道:“你们抓紧去吃饭,馄饨泡久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就抱着两个孩子往大厅走,两个孩子身上都穿着衣服,也不怕把他们冻着。
两个幼崽看到自己母亲吃着馄饨,都伸出小手“啊啊”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