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朝阳区?看着像个十八层地狱。”李明咽了一口唾沫。
陈景走下车,来到光幕前。
他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光幕。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警告,前方为重度感染区域,建议等级四十级以上玩家进入。
检测到玩家持有海淀区节点最高权限,隔离墙通行许可已发放。
暗红色的光幕在陈景面前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辆车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渊中。
“上车。”陈景回到车上。
越野车缓缓驶入通道。
穿过光幕的瞬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虽然荒凉但还算明亮的天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灰暗,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黑色孢子。
能见度极低,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这里的空气有毒,大家把防毒面具戴上。”陈景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面具分发给众人。
越野车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缓慢前行。
妖妖紧紧抓着陈景的手臂。
“哥,这里的线好乱。红线和蓝线绞缠在一起,我看不到确切的目标。”妖妖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怕,关闭视觉感知,保留基础预警就行。这里的数据底层已经被破坏了。”陈景拍了拍妖妖的手背。
车顶的李明敲了敲车窗。
“老大,有情况,十二点方向。”
陈景顺着车灯的光束看去。
前方的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
“是玩家吗?”赵刚放慢了车速。
“不像,他头上没有血条和ID。”李明端起重机枪瞄准了那个人。
陈景眯起眼睛。
“按喇叭,试探一下。”
赵刚用力按下了汽车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在寂静的深渊中回荡。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
当车灯照亮他的脸时,车里的四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张人的脸。
他的五官已经完全扭曲,左半边脸布满了黑色的鳞片,右半边脸则长满了一颗颗跳动的肉瘤。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散发着一种疯狂和嗜血的光芒。
怪物名称深度感染体变异流浪者,等级三十八。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赵刚骂了一句。
感染体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嘶吼,直接挥舞着铁剑朝越野车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车前。
“找死!”李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密集倾泻在感染体身上。
这种口径的子弹,打在普通怪物身上绝对是直接撕碎。
但打在这个感染体身上,只发出了沉闷的噗噗声。
子弹镶嵌进他的肉瘤和鳞片里,流出黑色的血液,却并没有减缓他的速度。
“卧槽,这肉度离谱了!”李明大惊。
感染体一跃而起,重重地落在车前盖上。
厚实的防撞钢板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挥起铁剑,狠狠砸向驾驶室的挡风玻璃。
“防弹玻璃顶不住几下的!赵刚,甩掉他!”陈景大喊。
赵刚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原地来了个剧烈的漂移。
感染体失去平衡,从车盖上滚落下去。
但他立刻又爬了起来,不知疲倦地继续追击。
“这玩意儿没有痛觉,物理击退效果减半。”陈景看出了端倪。
“李明,别用机枪了,用燃烧弹,烧他的腿。”
李明立刻从车顶探出头,扔出两枚燃烧弹。
火焰在感染体脚下爆开。
高温终于让他发出痛苦的惨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停车,我下去解决他。不能让他一直跟着,会引来更多怪物。”陈景推开车门。
越野车一个急刹停下。
陈景提着晶化震荡刃跳下车。
感染体看到陈景,立刻放弃了越野车,朝他扑来。
铁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劈下。
陈景没有硬接,他脚步微错,轻松避开。
同时黑刀顺势在感染体的肋下划过。
高周波震荡轻易切开了那些黑色的鳞片。
毒素撕裂触发。
但陈景眉头一皱。
没有流血伤害。
这个感染体免疫了毒素和流血。
“有意思,系统底层规则在这里被扭曲了。”陈景冷笑一声。
既然魔法伤害不吃,那就纯物理超度。
陈景刀锋一转,直取感染体的膝关节。
不管血肉怎么变异,骨骼的物理结构是不变的。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感染体的右腿被齐根切断。
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但依然用双手在地上爬行,试图咬陈景。
陈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刀刺穿了他的后脑勺。
高频震荡直接将他的脑组织搅成了一团浆糊。
感染体终于停止了挣扎,化作一滩黑水。
地上掉落了一块黑色的晶体。
物品名称感染源质。
描述朝阳区特产,极度危险的材料,可用于兑换特殊物品。
陈景把晶体捡起来,感觉入手冰凉,里面有活物在蠕动。
“这地方,真够邪门的。”陈景回到车上。
“老大,前面好像有个聚集地。”李明指着远处的黑暗。
在极远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些微弱的灯光,是一座建立在废墟上的堡垒。
“开过去,小心点。”陈景吩咐。
越野车继续前进。
距离堡垒越近,路上的废弃车辆和障碍物就越多。
最终越野车在一道路障前停了下来。
路障是由几辆重型卡车横向拼接而成的,上面拉满了铁丝网。
卡车顶上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正用探照灯死死盯着越野车。
“车上的人听着!熄火,下车,双手抱头,接受检查!”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
“这口气真大,比天启还嚣张。”赵刚撇了撇嘴。
“朝阳区没有公会,只有生存者营地。这里的人比海淀区的玩家更野蛮,也更危险。”陈景推开车门。
“按他们说的做。我们初来乍到,先摸清情况。”
四人依次下车,双手举过头顶。
探照灯的光柱在他们身上来回扫射。
“没见过的生面孔,从海淀区过来的?”大喇叭里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是。”陈景淡淡地回答。
“海淀区那帮软蛋怎么敢来这鬼地方?隔离墙不是封着吗?”
“墙开了。”陈景不想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