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只是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一股同样来自更高维度的、霸道无匹的创世神凰之火，瞬间席卷而出，将那股冰冷的“清理”意志，焚烧得干干净净。
“凤主？你醒了？”
陈景的意识体出现在识海中，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凤凰虚影。
“再不醒，我的‘临时旅馆’都要被别人拆了。”
凤主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那双凤眸深处，却罕见地流露出一抹凝重。
“你这次，可是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麻烦？”陈景眉头一挑，“你是说这个东西？”
他指了指外界那个水晶装置。
“不错。”凤主点了点头，沉声道：“这个东西，名为‘歌者信标’，是‘歌者文明’用来标记‘清理’目标的坐标定位器。”
“歌者文明？二向箔？”
陈景瞬间抓住了关键词。
这两个词，在前世的蓝星，可是如雷贯耳，代表着一种近乎无解的降维打击。
“看来你也知道。”凤主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解释道：“没错，歌者文明，就是‘最终协议’死亡之组中，最危险、最无解的敌人之一。”
“他们不是侵略者，也不是征服者，他们是‘宇宙的清洁工’。”
“在他们眼中，所有低于他们维度的文明，都是宇宙这张‘画纸’上的污点和噪音。他们的使命，就是找到这些污点，然后用‘二向箔’这种降维武器，将这些污点连同它们所在的整个空间，彻底‘清理’干净，从三维，变成二维。”
凤主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让陈景听得心中一凛。
他虽然早就知道歌者文明的存在，但从凤主这位真正接触过那个层次的存在的口中听到，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是一种面对更高维度存在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你的舰队再强，你的机甲再硬，你的魔法再绚烂，在“降维打击”面前，都毫无意义。
对方要毁灭你，根本不需要和你进入同一个战场。
他们只需要对着你的坐标，弹出一张小纸条。
然后，整个世界，就没了。
“人族圣殿的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东西。”凤主继续说道，“他们只把这东西当成一个超级能量源来研究，甚至还试图激活它。幸亏他们技术不到家，否则，一旦这个信标被激活，向歌者文明发出了‘这里有噪音’的信号，那现在，整个圣域，连同你和你的舰队，恐怕都已经变成一幅精美的二维壁画了。”
听到这话，即便是以陈景的心性，后背也不禁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那现在怎么办？”陈景沉声问道，“毁了它？”
“毁不掉的。”凤主摇了摇头，“这东西的材质，涉及到维度法则，以你现在的力量，就算是用那个‘奇点’技能，也只能暂时将其放逐，却无法从根本上摧毁它。而且，强行攻击，反而有可能误触它的发送机制。”
“那我们岂不是等于抱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孟夏等人的声音在陈景脑海中响起，他们虽然听不到凤主的话，但通过陈景共享的视角和凝重的表情，也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林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陈景沉默了。
他第一次，感到了棘手的滋味。
面对虫族，他可以组建舰队正面硬刚。
面对修真文明，他可以降维打击以力破法。
面对人族圣殿，他可以一指碾碎对方的最终底牌。
但面对歌者文明这种不讲道理的“规则类”敌人，他以往的所有手段，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就在陈景陷入沉思时，凤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要对抗降维打击，只有两种方法。”
“第一，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找到他们，然后毁灭他们。但这几乎不可能，歌者文明行踪诡秘，他们的母世界隐藏在更高维度的空间，极难定位。”
“第二，”凤主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那就是，提升你自己的维度。”
“只要你的力量，你的法则领悟，能够达到与他们同等的，甚至超越他们的维度。你就可以在他们的‘清理’到来之前，强行‘锚定’你所在的空间，使其无法被二维化。甚至，你可以反过来，对他们进行降维打击。”
“提升维度……”陈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说到底，还是实力问题。
只要自己足够强，强到可以制定规则，那么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可要如何才能提升维度？”陈景问道。
“领悟更深层次的法则。”凤主回答道，“尤其是空间、时间、维度、创造、毁灭这类构成宇宙最底层的本源法则。当你能将这些法则融会贯通，你自然就能触摸到更高维度的门槛。”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帮你。”
“什么地方？”陈景立刻追问。
“一个名为‘虚空档案馆’的地方。”
凤主的声音在陈景的识海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追忆。
“那是一个已经逝去的、无比古老的超维文明，所留下的遗产。那个文明，毕生致力于探索宇宙的终极奥秘，他们将自己所有的知识，包括对维度、时空、法则的最高研究成果，都储存在了那个档案馆里。”
“只不过，那个地方，位于一片名为‘混沌风眼’的禁忌星域。那里时空错乱，法则崩坏，充满了各种不可名状的危险，即便是神话级的存在，也不敢轻易涉足。”
虚空档案馆……混沌风眼……
陈景将这两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这或许就是他对抗歌者文明，唯一的希望所在。
“多谢。”陈景郑重地向凤主道谢。
“不用谢我，我也是在自救。”凤主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慵懒，“我的神魂寄宿在你的识海里，你要是变成了二维纸片人，我也没什么好下场。”
“这个‘歌者信标’，你暂时先收起来，用你的力量将其封印。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问题。等你从虚空档案馆回来，或许就有办法处理它了。”
说完，凤主的虚影便缓缓消散，再次陷入了沉睡。显然，刚才抵挡“清理”意志和说这么多话，对她也消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