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阁下需要卑职做什么,尽管说,属下一定会全力配合!”宇佐美健挺身顿首道。
“我需要你将近卫信一约出来。”石田裕司沉吟一会道:“具体就约在东北楼,这家东北菜馆子很出名,这家伙不是在汉斯留过学?”
“是有这么回事。”宇佐美健道。
“那最好不过。”石田裕司十分满意道:“以我对美食的了解,汉斯菜倒是和东北菜有异曲同工之妙。”
“加上你本就是这种不愿意惹事的家伙,愿意卖陆军一个面子招待一下这位客人倒也正常。”
“毕竟,临死前,我们也得让这位贵客吃饱了上路,免得陆军那群笨蛋觉得我们还亏欠了它们!”
“八嘎丫路,陆军这群笨蛋,就应该全部丢到海里喂鱼!”
“若不是它们提出的什么狗屁军事演习,事情也不会落到这副田地。”
石田裕司越想越气,本以为能在演习中让陆军吃点亏,谁知道能出这么大的事,所有的压力都落到了自己这边。
宇佐美健心里又骂了一句八嘎。
石田裕司这该死的家伙倒是在这种事上反应极快。
这种家伙不应该坐在淞沪的办公室,而是应该送他去和那些政客一起打嘴炮,说不定能发挥出他的全部作用。
虽然心中在骂,但宇佐美健还是挺身顿首道:“将军阁下果然不一般,考虑事情就是周到。”
“记住,一定要便装,否则那些家伙可不敢去做这种事。”
“哈衣,将军阁下,我明白了。”宇佐美健挺身,接着又问:“具体约在什么时候呢,大概几点钟?”
“这种事一定得有一个完美的计划,太赶肯定不行。”石田裕司沉吟道:“具体就约在第二天晚上六点吧!”
你管这个叫太赶不行?
摆明了是巴不得近卫信一赶紧死吧?
“哈衣,将军阁下,我明白了。”宇佐美健挺身说:“我今晚就去见近卫信一,将此事告诉他。”
石田裕司点了点头。
“可…”宇佐美健又想到一件事:“如果近卫信一拒绝了这件事呢?”
“陆军和海军本就不和,近卫信一为了避嫌,不想正大光明的同意海军的邀约也很正常啊?”
“毕竟,海军请陆军吃饭这种事可不常有啊。”
听到这话,石田裕司表情一滞。
千算万算倒是忘记了这件事。
石田裕司道:“具体如何,那就要看宇佐君的本事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这件事,我听着你的好消息。”
事事都由宇佐美健出面,事后也能更好地撇清关系嘛。
如果真交不了差,大不了就继续将宇佐美健推出去当替罪羊。
“哈衣,属下一定不会辜负将军阁下的期望!”宇佐美健挺身说,旋即又小心翼翼地问:“可是长官,万一事后陆军问责我,我该怎么办呢?”
这种事牵扯极大,正常人即便是应下,也必然会担心后续地处理程序,更别说这一切基本都是由宇佐美健主导,所问一句准没错。
“问责?”石田裕司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不红心不跳地画饼说:“放心吧,宇佐君,海军就是你最坚硬的后盾。”
“无论出什么事,海军和我都会为你兜底。”
“我可以向你保证,陆军绝不会动你半根毫毛!”
说完,石田裕司又在心里补充一句。
陆军不会动,海军亲自动手倒也不算违背诺言。
真会演戏!
宇佐美健心中腹诽。
还是那几句话,幸好知道了是谁向近卫信一送了一份举报信,否则自己一定会傻乎乎的上当,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
“好了,宇佐君,你先回去吧,具体怎么做,明天行动前我会再告诉你。”石田裕司一句话将宇佐美健打发走。
宇佐美健倒也没多待,挺身离开,随后便立刻前往了近卫信一所在的别墅,找到他汇报这件事。
因为是自己家,所以无需担心监听器的问题,两人说起话也不会有什么顾虑。
这一切陈国宾早就通过监听器听到,但看到宇佐美健马不停蹄地前来汇报还是很满意。
不过满意归满意,他为什么这么做陈国宾还是很清楚。
忠心不忠心先放一边,主要原因就是宇佐美健已经没了退路。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可不行。
虽然已经知道这事,但陈国宾还是装作一副震怒的模样,使劲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八嘎,石田裕司这家伙疯了,竟然想对我下手?”
得知日本海军竟然想对自家主人动手,龙五眼前闪过一抹寒意。
但不知道陈国宾何意,所以龙五也没说话,而是静静等待他来表态。
“我早就说海军是一群疯子,这些家伙难道是药物吃多了,脑子吃坏了,竟然想对一位身份高贵的陆军军官下手,这个世界上还有这帮海军不敢做的事吗?”陈国宾冷声说。
随后就想到宇佐美健这位海军军官还在,当即又说:“宇佐长官,我可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千万不要多想。”
宇佐美健赶忙躬身道:“近卫长官这是哪里话,此事本就是海军不对,真正做错的是它们,长官您不满也很正常。”
“我现在很有理由怀疑,在淞沪遭到刺杀的那些陆军军官,亦或者是亲近陆军的军官究竟有多少人是真正死在了抵抗分子的手里!”陈国宾随口道。
有句话说的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倒是真让宇佐美健听了进去。
对啊。
海军已经疯到连近卫信一这种高官都敢杀,保不齐能为了自身利益,做出更多的蠢事。
淞沪本就是抵抗分子的聚集地,石田裕司如此轻易地制定出了这些计划,以前肯定没少做这种事啊。
八嘎!
刚才光顾着想别的,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宇佐美健愈发庆幸自己提前和石田裕司切割。
“晚上回去后,告诉石田裕司,就说我同意了他的要求。”陈国宾冷笑说:“既然石田裕司诚心想死,那我也不会跟他客气。”
正愁没理由收拾石田裕司。
刀送来了,自己就绝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