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闻言略松了口气,通过这个细节,他大概能估量出来黑陀的想法。
对秦天麟这个可以净化雾烬的家伙,老黑大概是抹掉隐患,省的雾烬被进一步净化。
至於对「苏晨」,估计更多还是探究的想法。
也就是说,一个是杀,一个是掳走,现在的情况下,掳走苏晨的可能性很低。
但弄死秦天麟,老黑能做到吗?
苏晨本来不怀疑老黑的能力,可现在知道秦天麟身上有吴日残火之後,他未免多了几分狐疑。而且黑陀也不是真身,出手之後,古王可能也会察觉到,真说不好能不能成
管他呢,能弄死最好,弄不死也不是没好处,至少秦韵以及秦天麟的秘密肯定隐藏不下去了,而且下次再净化雾烬,还能推到秦天麟身上.
苏晨想了想,无论结果如何对他而言,似乎都没什麽坏处。
并且,他起初并不是为了对付秦天麟,而是为了从黑陀手里忽悠到他很难得到的灵光之心。至於接下来会是什麽个结果,他还真没这麽在意,随缘吧. .
转而,他又体贴地询问:「那您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
「秦天麟的行踪,你应该很难打探到吧?」
「竭尽全力..」苏晨立时表态,信徒从来不会考虑神灵的指令能不能完成。
黑陀声音平淡:「不用了,你还有大用,龙渊这麽热闹,这秦天麟应该会前来,只要他来,便有机会,我会让暗月集团的人盯着。」
「明白了。」苏晨回应,心头暗思,看来,自己这段时间不能去龙渊,或者说就算去,也得喊人保护着黑陀目前虽然是以秦天麟为主,但难保瞅见他之後,不会改变想法。
「另外,这段时间如果没有重要消息,不用联系我。」
「是。」苏晨点头,想到刚刚漫长的祷告时间,以及黑陀时远时近的声音,不由感慨,看来在古王眼皮子底下潜伏,也不容易。
不过,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黑雾中的声音消失,苏晨抹掉地上的刻印,重新回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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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之心到手,黑陀这边可以告一段落,等他对秦天麟动手的结果出来再说。」苏晨盘算着:「要是真把秦天麟弄死,倒是得抓紧时间从他身上蓐点神血出来,否则等下次再净化雾烬,这老鬼肯定暴跳如雷。」
从冥塔中出来,苏晨略感悟了下,胃中的金属液体已经几近於无。
「吸收的差不多,倒是可以前往造化铜心筹备最後一个要求。」
他不是非得等到金属液体吸收完毕之後,才能前往造化铜心,吸收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的,完成最後一个要求的期间,也可以吸收。
之前没去,也是因为灵光之心始终没到手,苏晨的心放不下。
通知了明霖一声,苏晨乘上飞行器前往了铜心,熟门熟路地来到造化铜心处,朝枯师兄打声招呼。「又是你啊.」枯师兄眉眼耷拉着,有气无力,「去吧去吧。」
苏晨颔首,步入其中。
「欢迎您,苏晨阁下。」
空旷的星宇环境下,铜灵的声音悠悠响起,「请问,有什麽我可以帮您的?」
苏晨想了想,说道:「我这有个职业要求,需要在毁灭之中领悟金刚之意,这种要求,怎麽样才能尽快完成?」
虽然有引导帮助,但按照他之前的经验,引导属於临门一脚,推他一把,而不是从无到有直接完成。铜灵经验丰富,或许能为他提供些帮助,缩短时间,而且这玩意只对古王负责,倒也不用怕泄露什麽。铜灵很快便有回应:「这是概念类要求,考验的是对职业的理解,以及与稳定性的共鸣,算是比较困难的一类职业要求。」
「应类似领悟剑心之类,所消耗的时间一般都是以年来计算,并且其完成契机或许只在一念之间。」「您来造化铜心之中尝试完成这种要求,其实并非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领悟剑心?」苏晨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词,不禁有些好奇,「还有这种职业要求呢?」「与冷兵器剑类相关的高级职业,基本上都会有类似的要求,其可大幅度增强自身实力,以及能力强度铜灵简单解释,进一步道:「所谓金刚,有刚猛无前,无坚不摧之意,您可以试着朝这个方向前进。」金刚什麽意思,苏晨当然知道,但知道没用啊,就好像大道理谁都懂一样,可真正做到知行合一,却极为艰难。
「先在你这里试试吧。」苏晨说道。
铜灵也只是提供建议,闻言,四周场景逐渐变化,脚下地面延展而去,头顶墨云翻滚间,轰隆隆的雷鸣声响起,雷光在其中隐现。
「於毁灭中领悟金刚之意,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以极强的攻击重创阁下,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只听头顶一声炸雷响,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细的惨白雷光撕裂浓墨,轰然贯下。灼热的气浪裹挟着臭氧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雷光未至,其威压已如山岳压顶,
霎时间,苏晨脸色剧变,脊背发凉。
这威能..不对!
他反应极快,背後光流交织,映照大尊之影於己身,同时迅速强化融於身体中的各类秘具。因为吸收金属溶液的缘故,这段时间,他身体中一直处於秘具强化状态。
苏晨只觉眼前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的炽白,四肢先是滚烫如烙铁,紧接着针砭似的剧痛自骨髓深处炸开,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反覆捶打。
「咳咳………」
许久後,雷芒散尽,苏晨乾咳几声,嘴里冒出黑烟,踉跄地往後退去。
下一刹那,绿色萤光从四面八方浮现,争先恐後地窜入他的身体中,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迅速恢复到正常状态。
「铜灵,这雷威能怎麽这麽大?」苏晨平复心境,忍不住问道,要不是他意识到不对劲,迅速拔高身体状态,指不定现在就被劈死了。
「攻击强度是严格按照系统储存的数据推演,应该在阁下的承受范围之内。」铜灵似有不解。「这……」苏晨无言,想明白了。
无论是在挑战系统中的数据留存,还是他之前来铜心时,进行环境流速调整时的身体强度表现,其实都是在兵主加持下的。
而这,又被铜灵默认为他的常规状态。
但他现在正尝试着领悟金刚之意,肯定不会动用兵主加持。
也怪不了铜灵. ..苏晨只得道:「强度再减弱些吧,常规六阶职业者的上限就行,再慢慢调,我真怕你把我劈死了。」
「请您放心,在铜心之中,无论任何情况下,您都不会有生命危险。」铜灵声音温和,「即便是刚刚的强度过高,我也可以在您即将有生命危险时插手。」
「好吧,你牛批。」苏晨沉默了会,也只得竖起大拇指。
这铜心确实猛,苏晨体悟着,刚刚伤势绝对不轻,但眼下已经恢复彻底,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绝非常规的医疗修复。
若在外面,伤成那种地步,怎麽着也得好几天才能彻底恢复,不少很浪费时间。
「继续来吧。」他调整状态和铜灵配合,逐渐调控着雷劈的强度,来到一个区间,尝试着在不断的雷劈中,领悟那所谓的刚猛无前。
数天後,刑殿深处,武锋面沉似水,身後站着数位刑殿高层,脸色也都很难看,氛围极度沉寂。「怎麽会这样?」有位高层忍不住问道,目光看着地上的屍体,瞳孔暴突,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竟是范昭。
「什麽时候的事?」另一位高层询问站在一侧,已经满头大汗的刑区看守。
对方战战兢兢的回应:「就、就是早些时候,大概3个小时前,我来巡逻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情况。」「殿主,此事是不是要秘密处理?」身侧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虽然范昭的事已有定论,也定了死刑,但明正典刑与在狱中暴毙,产生的影响可截然不同。」
「我已经通知秦韵。」武锋神色冷漠。身後几人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范昭暴毙狱中,这对刑殿的影响可不是正面,不至於坦诚到这个地步吧?
反正范昭怎麽着都要死,秘密处理了不好吗?众人心头虽有不满,但却并没有人说出来。
踏踏一
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并无任何遮掩,众人循声看去,正是被刑殿工作人员引来的秦韵。
来到刑区之後,其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躺在地上的范昭身上,神色骤变,身影一闪便出现在范昭身前,定睛细看,秦韵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死了?」秦韵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以及丝丝不解,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武锋身上,「武殿主,还没到范昭的行刑之时吧,而且范昭似乎不是正常死亡。」
以他的能力,目光一扫,已经看出范昭的身体虚弱到极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他的确不是正常死亡。」武锋颔首,目光直勾勾盯着秦韵,面对这位晨星尊者的质问,他毫无退却之意,「叫尊者前来,正是想一同确定,范昭到底是怎麽死的。」
说着,武锋随手一挥,便有虚拟屏幕弹出,其上播放的正是范昭临死前的一段景象一
本在牢笼中待得好好的,不知为何身体忽然抽搐起来,发出阵阵低沉的哀吼声,很快便归於沉寂。「这……」秦韵眉头紧锁,似有不解,「武殿主,这是什麽意思?证明范昭是自杀?」
武锋强调:「是不是自杀我难以确定,只不过这种突然的抽搐情况,是近段时间才有的,更准确的说,是秦天麟瞒着我,私自前来探望范昭之後才逐渐发生。」
「天麟?」秦韵心头微震,他还真不知道此事,但觉察到武锋眼神中的审视,他也毫不客气:「武殿主什麽意思?范昭之事已有定论,死刑结果我秦家也没有异议,就算杀人灭口,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吧?」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紧张,武锋眉头微皱,忽然道:「尊者说的不错,范昭毕竟是尊者的学生,此事是刑殿疏忽,我自会请罚。」
秦韵的目光从范昭的身体上扫过,又落在武锋身上,神色收敛,淡淡道:「我相信,武殿主自会查明真相。」
「至於我这徒儿……」他的目光落在范昭的身体上,缓声道:「劳烦给他清洗乾净,再葬了吧。」「自然…」武锋颔首,目送秦韵离开。
从刑殿离开,秦韵眼神中蕴着某种怒火,以及隐隐後悔,直回到秦家驻地中,精神力荡出,却未曾找到秦天麟。
「天麟少爷去龙渊了。」管家低声回应。
「龙渊?他去龙渊干什麽?」秦韵蹙眉。
管家解释道:「今天初选榜单似乎是要开放了,天麟少爷似有争锋之意。」
争锋?秦韵眼中怒意更盛,终於还是没能按捺住,径直出了秦家驻地,前往龙渊。
他要弄清楚,范昭的死,到底和秦天麟有没有关系!
轰隆!
巨响声伴随着从天而降的雷光,直直落在苏晨的头顶上,电弧激荡,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在刺目的蓝白光芒里。
每一寸肌肉都在雷光中痉挛、抽搐。皮肉被生生撕裂的剧痛传来,又是一轮皮开肉绽。
不过,苏晨已经习以为常,双眼亮得惊人,仔细看去,那翻卷着的伤口中,有一道比蛛丝更细,比晨曦更淡的金芒,悄然浮现。
带有某种不属於血肉,也非金非石的奇异质感。
旋即,绿色光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便修复他的身体。
呼……苏晨吐出一口气,却并未像之前一样呼喊着铜灵,让他继续劈雷。
源源不断的折磨还是有些用处,苏晨右手落在胸膛处,感受着澎湃的跳动。
大概在十天前,在源源不断的雷劈之下,他便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又被折磨了十天之後,这种感觉愈发清晰,像是有什麽东西,迫不及待从他身体中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