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平闭关的这五年多时间里,归一宗除了实力上的飞速膨胀,还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那就是,方平的第一个子嗣,诞生了。
由龙女敖霜所生,是个男孩。
男孩出生的那天,整个东海之上天降祥瑞,紫气东来三万里,龙吟凤鸣之声,响彻九霄。
这等惊人的异象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了不得的天才降世了。
方平亲自为他取名,方道临。
寓意,大道降临。
方道临完美地继承了方平的荒古圣体和敖霜的真龙血脉,并且由于是在母胎中就受到了方平世界之力的滋养,他的资质,甚至比父母还要逆天。
他天生便亲近大道,对各种法则有着超乎想象的领悟力,寻常修士需要苦修百年才能领悟的道韵,他打个哈欠就能明白。
这样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资质又逆天到极点的孩子,被宗门上下,亲切地称呼为“麒麟儿”。
如今,七年过去。
当年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孩童。
......
南疆,巫神山。
这里是巫教的总坛,也是整个南疆的圣地。
但此刻,这座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圣山,却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和怨气所笼罩。
以整座巫神山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大地之上,都被刻下了一道道狰狞诡异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深入地底,勾连了整个南疆的地脉。
一座前所未有的恶毒大阵——万魂血祭大阵,已然成形。
大阵的中央,巫神殿的废墟之上,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巫九阴一袭黑袍,意气风发地站在高台之上,感受着从大阵中不断涌来的磅礴力量,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笑容。
在他的下方,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南疆各族的修士。
这些人,都是被他用武力强行整合起来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敬畏与恐惧。
而在高台的一侧,一根石柱之上,巫教圣女彩铃儿被数条黑色的锁链捆绑着,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圣女殿下,哦不,现在应该叫你阶下囚了。”
巫九阴转过身,走到彩铃儿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
“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这个场面,还满意吗?”
“巫九阴!你这个叛徒!你不得好死!”彩铃儿的美眸中,充满了愤怒与恨意。
“叛徒?”巫九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怨毒,“当年,我才是巫教最正统的继承人!是你,是你和那个方平,联手夺走我的一切!把我踩在脚下,让我受尽屈辱!”
“今天,我就要当着整个南疆的面,把他当年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奉还!”
“他不是来了吗?”
巫九阴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巫神山的上空。
“方平!我知道你来了!怎么,当了缩头乌龟,不敢现身了吗?”
他嚣张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巫神山。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巫神山的上空,空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一道白衣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正是方平。
他来了。
孤身一人,君临南疆!
“你终于肯出来了。”
巫九阴看着方平,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怨毒交织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方平的气息,依旧是半步真仙。
和我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的信心,暴涨到了极点!
“方平!你没想到吧!我巫九阴,又回来了!”
“当年,你在龙门遗迹,让我受尽屈辱!今天,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张开双臂,疯狂地咆哮着。
“看到这座大阵了吗?这可是仙人赐下的无上阵法!我以整个南疆的地脉和亿万生魂为祭,布下了这天罗地网!今天,你插翅难飞!”
方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仙人?”
他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看来,事情和他猜的差不多。
“废话说完了吗?”方平淡淡地开口,“说完了,就上路吧。”
“狂妄!”巫九阴被方平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给我死!”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万魂血祭,起!”
轰隆!
整个南疆的大地,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道血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
亿万道凄厉的冤魂,从大阵中咆哮而出,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洪流,朝着天空中的方平,席卷而去!
那股恐怖的威势,让在场所有的大乘期高手,都为之色变!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方平,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对着下方高台上的巫九阴,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指。
一道微不可查,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蒙蒙的指芒,从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下一刻。
那片咆哮着,奔腾着,足以吞噬一切的血色魂海,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瞬间,凝固在了半空。
紧接着,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寸寸消融,化作了虚无。
那座勾连了整个南疆地脉,号称连真仙都能困杀的万魂血祭大阵,如同纸糊的一般,从中心开始,寸寸碎裂!
主持阵法的数十名大乘期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在空中,轰然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而首当其冲的巫九阴,更是如遭雷击!
他那刚刚凝聚不久的半仙之体,瞬间崩溃!
“噗!”
他一口金色的仙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钉在了后方巫神殿的废墟之上,将山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
一指!
仅仅一指!
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