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式三胞胎婴儿车的消息,很快就在邻里街坊间传开。
住在隔壁的王婶挤在最前面,伸手轻轻摸了摸光滑的车身,又晃了晃顺滑的车轮,满眼羡慕,拉着陆晚缇的手问道:
“陆老板,你这辆婴儿车是在哪买的?我儿媳妇马上就要生双胞胎了,我也想去买一辆,太方便了。”
“这是我自己画的图纸,找朋友定做的,市面上暂时还没得卖。”陆晚缇笑着解释。
王婶满脸遗憾,眼神却依旧舍不得离开婴儿车:“那能不能麻烦你,也帮我定做一辆?钱我照价给,绝不亏待。”
陆晚缇笑着,把江敛木工店的地址,一一告诉了她。短短不到一个月,江敛就接到了几十张婴儿车订单。
整座滨城,只有他一家做这种新式多胞胎婴儿车,生意火爆至极。
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父母、妻子全都上阵帮忙,又连夜租下隔壁的铺面,把店面扩大了整整一倍,雇了人手,热火朝天地生产。
后来,江敛又照着陆晚缇的设计思路,陆续推出了儿童小木马、儿童矮书架、益智积木盒等多款新品:
马头造型的小木马,底座带弧度,轻轻一推就能前后摇晃,安全又好玩;
儿童矮书架,高度刚好适合孩子自己取放书籍,培养阅读习惯;积木盒里,装满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实木积木,益智又有趣。
所有新品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火爆整条老街。曾经不起眼的小木工店,摇身一变,成了老街上生意最红火的店铺。
三胞胎周岁生日那天,江敛特意送来三架定制小木马,每一架的马鞍上,都精心刻着三个孩子的名字:乔沐玫、乔沐卿、乔沐乐。
陆晚缇把三架小木马,并排摆在客厅窗边。暖阳透过窗棂洒下,落在木马上,木纹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温馨又美好。
【宿主,你随手画的一张图纸,就成全了江敛一家人的生计,改变了他们一家人的命运。】七七在她脑海里,轻声感慨。
庭院的桂花树下,陆晚缇靠在藤椅上,端起乔母亲手泡的热茶,浅浅抿了一口,眉眼淡然温和:
“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
时光匆匆,岁月流转。当年襁褓里三个小小的婴孩,仿佛转眼之间,就悄然长大。
好像昨天,他们还并排躺在婴儿车里,咿呀学语;转眼,就背上小小的书包,踏入校园;
好像昨天,还会为了一块积木争抢哭闹;转眼,就骑着单车,穿梭在滨城的大街小巷;
好像昨天,还在为考试不及格垂头丧气;转眼,就手握大学录取通知书,站在家门口,满眼光芒。
老大乔沐玫,性子最像陆晚缇,安静沉稳,心思通透,做事极有章法。
从小就跟着陆晚缇打理生意,小学暑假,就去皮具厂帮着记账、整理票据;
初中时,就能独立核对全厂账目,零差错;高中时,已经能独自接手新生产线的预算核算、报表整理,能力出众。
老二乔沐卿,活泼开朗,灵动爱笑,天生热爱唱歌跳舞,学校里的每一场文艺汇演,都少不了她的身影,是校园里的小明星。
初中时,省歌舞团的老师专程找上门,看中她的天赋,极力劝她走专业艺术道路。她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唱歌跳舞,是我发自内心喜欢的事,我不想把它变成谋生的工作。一旦变成不得不做的任务,那份喜欢,慢慢就会变味了。”
陆晚缇听完,没有半句劝阻,只是笑着点头支持:“你喜欢就好,妈尊重你的选择。”
最小的儿子乔沐乐,性子比大姐还要沉静内敛,不爱热闹,不喜喧嚣,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拆解各种小物件。家里的闹钟、收音机、电视机,全都被他拆过一遍。
陆晚缇没有责骂他调皮捣蛋,反而特意给他置办了一套专用的拆装工具,柔声叮嘱:
“拆可以,但是拆完之后,要试着自己装回去,能拆也要能装,才是真本事。”
乔沐乐当真听话照做,一次次反复尝试。偶尔会多出几颗螺丝,可大部分物件,都能被他完好无损地装回原样。
文理分科时,乔沐玫选了理科,乔沐卿选了文科,乔沐乐也坚定地选了理科。
填报高考志愿的那晚,三张志愿表,整齐摊在桌上。
陆晚缇看着大女儿,轻声问:“沐玫,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吗?”
乔沐玫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妈,我想好了,报滨城大学经济管理系,毕业之后,就回来帮你打理工厂,帮你分担。”
陆晚缇心底暖意翻涌,笑着点头:“好,妈支持你。”
轮到二女儿乔沐卿,她眼里闪着憧憬的光芒,语气雀跃:“妈妈,我想读师范大学的音乐系,毕业后当一名音乐老师,教很多很多孩子唱歌。”
“好。”陆晚缇温柔应允。
最后是小儿子乔沐乐,他默默填报了京市顶尖学府的物理系。
陆晚缇看着志愿表上的地名,沉默片刻,轻声道:“沐乐,京市离滨城很远。”
“我知道。”乔沐乐语气平静。
“去了那边读书、生活,就不能时常回家,陪在我们身边了。”
“我都清楚。”
陆晚缇望着儿子单薄却坚定的背影,释然一笑,满眼温柔:“既然是你真心想做的事,就放心去,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没过多久,三份沉甸甸的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到家中。
邮递员在院门口按响门铃,三胞胎争先恐后地跑出去,并肩站在桂花树下,小心翼翼拆开信封。
乔沐玫看完通知书,神色依旧沉静,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唇角才悄悄忍不住上扬,难掩欣喜;
乔沐卿看完,瞬间尖叫着蹦起来,开心地拽着乔沐乐的胳膊使劲摇晃;
乔沐乐被她晃得站不稳,低头看着通知书上“京城大学”四个字,久久没有说话,眼底却藏着微光。
陆晚缇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三个长大的孩子,眼眶微微发热,强忍着眼底的湿意。